而张建军,在半年前和陈景明发生过激烈争吵,三个月前推着重物进后门,种种迹象都表明,他就是凶手。但陆沉的心里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那种感觉很微妙,说不上来,但他知道,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。
他想起了苏晚说的,死者的手腕和脚踝处有捆绑痕迹,说明死者生前被人捆绑过。如果张建军是单独作案,他一个人,能不能顺利捆绑住身高一米八的陈景明,并且用钝器打死他?
陈景明是做建材生意的,身材高大,力气应该不小,张建军虽然也是中年男性,但体型中等,想要单独制服陈景明,恐怕有些困难。
而且,那个金属纽扣上的陌生DNA信息,至今没有头绪,这让陆沉更加怀疑,这起案件,可能还有共犯。
与此同时,苏晚的解剖工作,也有了新的发现。她走出解剖室,来到陆沉的办公室,脸上带着一丝凝重。“陆队,有新的发现。”
陆沉立刻站起身,迎了上去:“什么发现?”
“我在死者的胃部,发现了少量的安眠药成分。”苏晚说道,“这说明,死者生前被人服用过安眠药,凶手很可能是先让死者服用安眠药,使其失去反抗能力,然后再捆绑、杀害他。这样一来,就算凶手的力气不如死者,也能顺利制服死者。另外,我确定了致命伤的钝器类型,应该是类似铁锤之类的钝器,头部的凹陷性骨折,和铁锤撞击的痕迹高度吻合。”
陆沉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安眠药,铁锤,捆绑,这说明凶手的作案计划很周密,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有预谋的杀人。“还有其他的发现吗?”
“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。”苏晚说道,“死者的手指上,有一道细小的划痕,划痕里有一些细小的油漆颗粒,经过化验,这种油漆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工业油漆,主要用于建材行业,而且,这种油漆,只有陈景明和张建军曾经合伙经营的建材公司,才使用过这种油漆。另外,死者的口袋里,发现了一张残缺的纸条,上面只有几个模糊的字迹,像是‘钱’‘背叛’‘灭口’之类的字样。”
陆沉接过苏晚递过来的残缺纸条,纸条已经泛黄,字迹模糊不清,但依稀能辨认出“钱”“背叛”“灭口”这几个字。
他的心里一动,看来,陈景明和张建军的利益纠纷,可能不仅仅是简单的生意矛盾,很可能涉及到金钱背叛,甚至是更严重的事情。而那张纸条,很可能是陈景明生前留下的线索,指向了他被杀害的原因。
“辛苦你了,苏晚。”陆沉说着,用手机拍下了那张纸条,又将纸条交给了苏晚,“继续化验那些油漆颗粒,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。另外,这张纸条,也交给技术部门,看看能不能还原上面的完整字迹。”
“好的,陆队。”苏晚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陆沉拿着手机,看着照片上的那张残缺的纸条,陷入了沉思。
陈景明和张建军合伙做建材生意,因为利益纠纷争吵,陈景明被灭口,而且涉及到“背叛”,这背后,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?难道是两人合伙做生意时,有人卷款跑路,或者有人背叛了对方,导致了这场杀身之祸?
就在这时,赵磊回来了,脸上带着一丝兴奋,手里拿着一份调查资料。“陆队,我查到了,陈景明和张建军的利益纠纷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。”
陆沉抬起头,示意赵磊继续说下去。
“两人十年前合伙开了一家建材公司,生意一直很好,但三年前,公司突然出现了资金短缺的问题,欠下了一大笔债务。后来才发现,是陈景明利用职务之便,卷走了公司的大部分资金,用于赌博和挥霍,还欠下了巨额赌债。张建军发现后,和陈景明发生了激烈的争吵,两人彻底反目成仇,公司也因此倒闭了。”
赵磊快速说道,“半年前,陈景明找到张建军,要求张建军帮他偿还赌债,否则就曝光张建军当年在公司经营过程中,偷税漏税的事情。两人在茶馆里吵得不可开交,陈景明还威胁张建军,如果不帮他还债,就鱼死网破。我查到,陈景明失踪前,还向几个朋友借过钱,但都没有借到,而且,他还收到过匿名的威胁信息。”
陆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原来如此,作案动机有了。张建军因为被陈景明威胁,担心自己偷税漏税的事情被曝光,所以才痛下杀手,杀害了陈景明。
而且,陈景明卷走了公司的资金,张建军本身就对他心怀怨恨,两者叠加,最终导致了这场悲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