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可能!我没有指使张恒杀害陈默,我没有贪污受贿,我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!你们搞错了,你们一定是搞错了!”王浩的声音颤抖着,试图狡辩。
“搞错了?”赵磊冷笑一声,“王浩,你还想狡辩?张恒已经认罪了,他供出了你指使他杀害陈默的全过程。我们还查到,你给张恒转账五十万元,作为杀害陈默的报酬;我们恢复了你和张恒的微信聊天记录,里面详细记录了你们的交易和你的指使行为;我们还查到,你负责的建材采购项目,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,你虚报价格,贪污回扣,这些证据,都确凿无疑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王浩听到这些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他知道,自己再也狡辩不了了,他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抬起头,说道:“我……我认罪,是我指使张恒杀害陈默的,是我贪污受贿,是我生产销售伪劣产品。”
李建国拿出手铐,给王浩戴上,冰冷的金属触感,让王浩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。他看着陆沉,眼神里充满了胆怯。
江城的午后,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,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,空气比窗外的天气还要凝重。
陆沉手里攥着张恒的初步排查报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眉头拧成了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。
桌上散落着红枫岭案发现场的照片、陈默的身份资料,还有恒通建材的初步背景调查,每一份文件都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压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“陆队,恒通建材的监控录像我已经全部调回来了,还有张恒的行车记录仪数据,正在逐帧比对。”
赵磊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快步走进办公室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,“不过有个奇怪的地方,张恒案发当天下午的行踪,有一段完全是空白,和他自己说的根本对不上。”
陆沉猛地抬眼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:“空白时间?多久?具体在哪个时段?”
“整整一个小时。”赵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,点开监控录像的时间轴,“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十分,张恒从办公室出来,说是去卫生间,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司的任何监控画面里,直到下午三点十二分,才从公司后门进来,神色看起来很慌张,还特意拉了拉衣领,像是在掩饰什么。”
陆沉俯身盯着屏幕,画面里的张恒穿着一身深色西装,走路步伐匆匆,和平时从容稳重的样子判若两人。“他自己怎么说?”
“他说自己去了卫生间,之后又去茶水间喝水,耽搁了一会儿。”
陆沉皱了皱眉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,“但我们查了卫生间和茶水间的监控,这两个地方的监控都是正常工作的,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张恒的身影。而且,公司的后门平时很少有人走,监控正好对着后门入口,他进来的时候,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,藏在身后,太快了,没拍清楚。”
“卫生间、茶水间,无监控佐证,一个小时的空白时间……”
陆沉低声念叨着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急促而沉重,“这个时间点,正好和陈默失踪的时间吻合,陈默是下午两点半左右失去联系的,红枫岭后山离恒通建材开车也就二十分钟,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见陈默,作案,再赶回来。”
一旁的李建国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:“陆队,我看这张恒肯定有问题!我们昨天去恒通建材排查的时候,就觉得他不对劲,提到陈默的时候,眼神躲闪,说话支支吾吾,现在又出现了这么大的行踪破绽,这绝对不是巧合。”
陆沉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他心里很清楚,行踪空白只是疑点,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,他们需要更多的线索,需要把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,形成完整的证据链。
“李哥,你带两个人,再去恒通建材一趟,仔细排查一下公司的后门周边,看看有没有目击者,或者遗漏的监控死角。另外,再去问问公司的员工,案发当天下午,有没有人见过张恒,或者注意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。”
“好嘞,陆队,我现在就出发!”李建国立刻应下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,脚步急促而坚定,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关键线索。
“赵磊你和林野,继续比对张恒的行车轨迹,重点查他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的路线,看看有没有路过红枫岭的痕迹,哪怕是绕路,也不能放过。另外,再查一下他近期的车辆维修记录、加油记录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。”陆沉转过身,对着赵磊吩咐道,语气严肃而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