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林天宇那间狭小但整洁的宿舍,关上门,将外界的风雨和血腥暂时隔绝。
林天宇打开灯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空间,也照亮了杜晓禾依旧有些苍白的脸。
林天宇扶着她在床边坐下,自己则蹲在她面前,双手握住她的手,抬起头,目光深邃地看着她,轻声问道。
“晓禾,刚才……为什么要那么说?为什么要替我担下来?”
杜晓禾迎着他的目光,眼神有些闪烁,但很快又变得坚定。
她反手也握住林天宇的手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。
“阿宇,今晚的案子,是你破的。你抓了抢劫犯,又单枪匹马……不,是和那位阿布先生一起,捣毁了那么大的毒品交易,打死了匪首,缴获了那么多毒品。
这是天大的功劳。你一直想调回港岛,这次机会来了,谁都挡不住。我不想因为这三个……这三个本来就该死的家伙逃跑的事情,让上面的人对你有任何不好的看法,影响到你的升迁。
反正……反正我当时也在场,就说是我开枪的,也没什么区别。我是文职,开枪自卫,理由也说得过去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但林天宇知道,这区别大了。击毙三个试图越狱并袭警的悍匪,放在他身上,是“英勇果断”,放在杜晓禾这个文职女警身上,就可能变成“处置过当”或者“程序有亏”,会记入她的档案,成为她未来晋升路上一个不大不小的“污点”或者“争议点”。
她是在拿自己的前程,换他前程的坦荡。
林天宇静静地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和牺牲,心中那股复杂的暖流,终于冲破了所有的算计和冰冷,化为一种沉甸甸的、真实的情感。
他穿越而来,手握金手指,一心只想往上爬,离开这偏僻之地,见识更广阔的天地,获取更多的力量。
他行事可以不择手段,算计可以毫无顾忌,对敌人可以冷酷无情。
但此刻,面对这个在离岛遇到的、单纯地喜欢着他、甚至愿意为他牺牲前程的女孩,他发现自己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心防,被撬开了一道缝隙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手臂用力,将杜晓禾从床上拉起来,紧紧地、用力地抱进了怀里。
他的拥抱很用力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。
杜晓禾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,但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和温暖。
她也伸出手,环抱住林天宇结实的腰背,将脸埋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之前所有的紧张、恐惧和后怕,似乎都在这温暖的怀抱里慢慢消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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