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宇静静地看着他,仿佛在欣赏他最后的挣扎。
等朱滔说完,他才缓缓问道。
“证据藏在哪?只有你知道?”
“对!只有我知道!”
朱滔连忙点头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都在我办公室的电脑里,加密的,密码只有我知道!林长官,你抓了我,我大不了进去蹲苦窑,但我绝对不会把密码说出来!
那样你就拿不到证据,就扳不倒文建仁!
他还会继续逍遥法外,甚至可能会报复你!你放我走,我把密码给你,你把证据拿到手,再抓我也不迟啊!”
他试图用“鱼死网破”来威胁林天宇,暗示如果自己被抓,林天宇也别想拿到扳倒文建仁的证据。
然而,林天宇听完,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,那眼神,仿佛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小丑。
他没有再看朱滔,而是微微侧头,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辆撞得惨不忍睹、冒着白烟的跑车方向。
副驾驶的车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,莎莲娜摇摇晃晃地扶着车门,站了起来。
她脸上带着安全气囊撞击后的淤青,头发散乱,身上的衬衫几乎成了布条,勉强蔽体,看起来无比狼狈。
但她的眼神,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有恐惧和茫然,而是多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、夹杂着恨意和决绝的光芒。
她刚才并没有完全晕过去,或者已经醒了过来,朱滔和林天宇的对话,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林天宇的枪口,随着他的目光,也缓缓调转,遥遥指向了刚刚站定、身形还有些摇晃的莎莲娜。
朱滔看到林天宇这个动作,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他以为林天宇是相信了他的话,认为莎莲娜是障碍或者知情者,要灭口了!
他连忙喊道。
“对!对!林长官,莎莲娜只是个秘书,她什么都不知道!你把她处理了,我们好好谈!证据我一定给你!”
然而,他话音刚落,就听到莎莲娜用嘶哑的、带着哭腔和浓浓恨意的声音,冲着林天宇,也像是在冲着朱滔,尖声喊道。
“电脑密码是TangoNovember1984!藏在办公室左边第二个文件柜,从上往下数第三格,最里面那本《经济学原理》的书皮夹层里!还有备份的账本U盘!”
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,狠狠劈在朱滔的头顶!
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然后转变为一种无法形容的惊骇、震怒和难以置信!
他猛地转头,死死瞪向莎莲娜,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,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,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背叛而扭曲变形,狰狞如同恶鬼!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!贱人!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!!”
朱滔嘶声咆哮,声音因为暴怒而完全变了调,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扑向莎莲娜,但腿伤让他再次摔倒在地,只能用手指着莎莲娜,浑身颤抖。
“我待你不薄!你竟然敢出卖我!你竟然背着我偷看我的密码!我要杀了你!我一定要杀了你!!”
莎莲娜被朱滔这副择人而噬的凶狠模样吓得浑身一哆嗦,腿一软,差点再次瘫倒,但她死死扶住车门,迎着朱滔那吃人般的目光,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,混合着脸上的污迹,她嘶喊道。
“待我不薄?朱滔!你把我当什么?玩物?替你顶罪的替死鬼?刚才在车上,你问都不问就让朱丹尼开枪杀我!要不是林警官,我早就死了!是你不仁在先!”
朱滔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,脸涨成猪肝色,只能徒劳地怒吼。
“你放屁!叛徒!婊子!我……”
他的咒骂没能继续。
因为,在他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慌而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莎莲娜身上、对林天宇的戒备降到最低的刹那——
一直面无表情、静静看着这场“狗咬狗”戏码的林天宇,右手食指,轻轻扣动了扳机。
砰!砰!砰!砰!
连续四声清脆的枪响,如同死神的叹息,划破了郊区公路夜空的最后一丝宁静,也彻底终结了朱滔所有的怒吼、咒骂、不甘和恐惧。
子弹精准地钻入朱滔的四肢非致命部位,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打得向后仰倒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荒草和泥土。
他手中的黑色皮箱脱手滚落,箱口打开,一叠叠崭新的、捆扎好的千元大钞散落出来,在昏暗的路灯和车灯映照下,显得格外刺眼而讽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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