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斟酌着用词。
“不再受社团老规矩的约束。”
阿乐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。会面室里一片寂静，只有头顶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他微微垂下眼帘，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“另起炉灶？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那轻轻叩击桌面的手指，再次动了起来，哒，哒，哒，在寂静的房间里，规律地回响着，仿佛在计算着什么，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阿乐指尖在桌面敲出的规律轻响，仿佛一声声倒计时，在寂静的会面室里回荡，又悄然消散。
数日后，铜锣湾，星月酒吧。
下午时分，酒吧尚未营业，只有零星几个清洁人员在忙碌。江天坐在二楼办公室，翻看着阿强送来的上个月场子流水账目，心思却有一半飘在别处。
吉米仔的完全忠诚已经获得，但如何用好这颗棋子，需要仔细思量。和联胜内部因大D和阿乐的争斗必然余波未平，这正是机会。
正想着，托尼敲门进来，言简意赅。
“大佬，楼下有人找，和联胜的吉米仔，穿着西装，一个人。”
江天眉梢微挑，放下账本。来得倒挺快。
“让他上来。”
片刻后，吉米仔出现在办公室门口。
他依旧是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脸上少了上次在酒吧借酒消愁时的郁结，多了几分沉静，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决绝。
他走进来，对江天点了点头，姿态恭敬。
“天哥。”
江天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“坐。喝茶自己倒。”
他打量着吉米仔，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吉米哥，今天这么有空过来找我？听说你们和联胜新办事人刚选出来，内部应该有很多事要忙才对。你这个时间点跑来找我，该不会……是想跳槽过来，当卧底吧？”
吉米仔闻言，脸上露出一抹苦笑，他在沙发上坐下，却没有去碰茶几上的茶具。
他双手放在膝上，坐得笔直，看着江天，语气诚恳中带着压抑的情绪。
“天哥，别开玩笑了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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