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这样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人,潜伏在和联胜内部,凭借其商业头脑逐步上位,未来能起到的作用,可能远超一个单纯的打手或手下。
这既是一步暗棋,也能通过投资他的生意,为自己开辟一条稳定且干净的财源。
一举两得。
送走满怀激情的吉米仔,江天的心情也颇为舒畅。接下来的日子,他过得相当惬意。
警方和韩琛那边的例行汇报,内容都是“一切正常,继续潜伏,暂无重大发现”,应付起来轻松自如。主要的精力,他放在了星月酒吧的日常管理和暗中协助吉米仔初创公司上。
吉米仔行动很快,凭借龙根的部分人脉和自己的积蓄,加上江天第一笔不算多但很及时的资金注入,他很快在九龙注册了一家小型贸易公司,先从服装、小电器倒卖做起,同时也开始接触一些录像带发行的渠道。
江天偶尔会以朋友的身份,给他提点建议,避开一些明显的坑。
吉米仔学得很快,生意渐渐有了起色。
酒吧这边,在托尼三兄弟和阿强的打理下,井井有条,生意兴隆。江天这个“话事人”当得颇为清闲。细细粒成了酒吧的常客,几乎隔一两天就跑来。
她也听了江天的话,不再画那种夸张的烟熏妆,衣服也换成了简单的T恤、牛仔裤,或者清爽的连衣裙,头发扎成马尾,看上去少了那股风尘味和小太妹的张扬,倒真有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新和学生气。
她也不总是缠着江天卖车或者要好处了,有时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吧台角落,看江天处理事情,或者等他闲下来,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。江天对此不置可否,只要她不惹麻烦,也由得她。
平静而舒坦的日子过得飞快,转眼就到了洪兴每月例会召开的日子。
这天上午,洪兴总堂所在的写字楼顶层会议室,气氛凝重。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,已经稀稀落落坐了好些人,都是洪兴各个堂口的揸Fit人及其带来的心腹。
大佬B带着脸色苍白、眼窝深陷、精神明显萎靡不振的陈浩南坐在靠近里侧的位置,山鸡、大天二、包皮站在他们身后,几人都是沉默不语,尤其是陈浩南,低着头,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,只有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,显示出他内心极不平静。
其他堂主如基哥、阿牛、马王简等人,则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,眼神不时瞟向大佬B和陈浩南那边,带着各种复杂的意味——好奇、同情、幸灾乐祸、漠不关心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靓坤带着江天,以及阿强、托尼等七八个手下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靓坤今天穿了件骚气的紫色衬衫,最上面两颗纽扣敞开着,嘴里叼着雪茄,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。
他是最晚到的一个。
一进门,他的目光就逡巡一圈,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最里面、几乎要把自己缩进阴影里的陈浩南身上。
靓坤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古怪、混合着嘲弄、鄙夷和某种下流暗示的笑容,他抬起手,对着陈浩南的方向,做出了一个双手虚握方向盘、同时腰部向前猥琐顶动的动作。
这个动作幅度不大,但足够清晰,也足够侮辱人。
大佬B的脸色瞬间铁青,猛地握紧了椅子扶手。
陈浩南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头埋得更低,几乎要碰到桌面。
他身后的山鸡、大天二等人,则是瞬间双眼充血,恶狠狠地瞪着靓坤,胸膛起伏,却又死死咬住牙关,不敢在总堂会议上发作。
靓坤仿佛没看到他们杀人般的目光,得意地嗤笑一声,挥了挥手,示意江天等人去会议桌旁侧专门给揸Fit人随从准备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自己则晃悠到会议桌中段,一屁股坐在了墙头草基哥旁边的空位上,很熟络地一把搂住基哥的脖子。
“基哥,这么早就开始啊?害我觉都没睡好,腰酸背痛的。”
靓坤用他特有的沙哑嗓音大声抱怨着,生怕别人听不见。
“是不是蒋先生昨晚又忙什么私事,所以今天起晚了,让我们这么多人干等着?龙头嘛,架子大,理解,理解!”
基哥是个圆滑的中年人,闻言嘿嘿干笑两声,顺着话头说。
“阿坤,你也知道蒋先生忙嘛。
早知道要等这么久,我还不如先去收几条街的账,省得在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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