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比之前那样顺眼。”
江天点了点头,给出了中肯的评价。
“像个正常女孩子了。”
细细粒闻言,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,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。
她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,得寸进尺地伸出双手,挽住了江天的胳膊,轻轻摇晃着,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道。
“天……天哥,你人最好了!我……我以后都这么穿,好不好?对了,天哥,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呀?”
江天被她挽着胳膊,能感受到她手臂肌肤的细腻和温软,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、不再是廉价香水而是某种清新沐浴露的香气。
他挑了挑眉,看着细细粒那古灵精怪、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表情,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点好奇。
“又惹什么麻烦了?还是又偷了谁的车,被人追债?”
江天故意板起脸。
“先说好,太麻烦的事,我不管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啦!”
细细粒连忙摇头,撅起嘴,带着点委屈。
“人家……人家最近很乖的,都没偷车!是……是别的事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江天平静的脸色,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、面无表情仿佛没看见她的托尼,才小声说道。
“天……天哥,我……我不想再跟飞鸿哥了。”
“哦?”
江天这下真的有点意外了。
“飞鸿对你不好?还是他那里没油水了?”
细细粒低下头,玩弄着自己的手指,声音更低了,带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。
“也……也不是不好。
就是……飞鸿哥他……他管着慈云山那边,平时也顾不上我。我……我又没什么本事,就……就会偷个车,还老惹祸。在他那里,也……也没什么人真的照应我。我……我想跟着天哥你。”
她抬起头,大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汽,怯生生地看着江天。
“天……天哥你现在是铜锣湾的话事人了,场子多,兄弟也多。我……我不用你特别照顾,就……就让我在你场子里帮忙,端端酒水,打扫打扫卫生也行。我……我保证不惹麻烦,好不好?”
她一边说,一边更紧地抱住了江天的胳膊,身体几乎要贴上来,那股混合着少女体香和沐浴露清甜的气息更加清晰。
这番话说得可怜巴巴,配上她今天这身清纯无敌的打扮和那双泫然欲泣的大眼睛,杀伤力着实不小。
江天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这丫头,演戏的功夫倒是见长,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装得挺像,可惜那点结巴和眼神里藏不住的小狡黠,还是出卖了她。
她哪里是想来端茶送水?分明是看自己上位了,铜锣湾油水足,想来抱紧自己这条新的大腿,顺便脱离飞鸿那个没什么前途的老大。
不过,江天并没有点破。飞鸿不过是慈云山一个不上不下的草鞋,手下没多少人,势力也弱,确实不值得为了他跟江天这边起冲突。
细细粒想跳槽过来,对江天来说,不过是多养一个闲人,而且这丫头虽然爱惹事,但脑子不笨,有时候也能派上点用场。
更重要的是,她今天这番“投诚”,姿态放得很低,理由也说得过去。
“想来跟我?”
江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飞鸿那边,你说清楚了?”
“还……还没。”
细细粒有些心虚地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想先问问天哥你同不同意。你要是同意,我……我回头就去跟飞鸿哥说。”
“不用你去说。”
江天摆摆手,语气随意。
“你想留,就留在这里。星月酒吧,或者铜锣湾我其他场子,你看着哪个顺眼,想去帮忙就去。端酒水就算了,你这笨手笨脚的,别把我客人吓跑了。
就在这儿待着,有人问,就说是我的人。飞鸿要是敢来找你,或者来找我麻烦,让他直接来铜锣湾找我谈。”
他这口气,完全没把飞鸿放在眼里。细细粒听得心花怒放,知道江天这是答应了,而且姿态强硬,根本不怕飞鸿。
她连忙点头如捣蒜。
“谢……谢谢天哥!天哥你最好了!”
但高兴之余,她心里又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。
就这么直接留下来,算不算“转会”?江湖上好像对随意跳槽的小弟,名声不太好……不过她看江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,又想到江天现在的势力,那点小小的不安很快就被兴奋压了下去。能跟着天哥,谁还管飞鸿怎么想?
江天看着她那副暗自窃喜又有点懵懂的样子,心里门清。
他答应得这么爽快,一方面是确实不把飞鸿放在眼里,另一方面,也是存了点别的心思。细细粒从飞鸿那边跳槽过来,虽然是他默许甚至“接收”的,但传出去,终究是细细粒“背弃旧主”。
这虽然会让她有点小麻烦,但也等于将她更牢固地绑在了自己这条船上,毕竟除了自己,她也没别处可去了。
而且,万一飞鸿真的不知死活找上门来,那正好,自己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收拾他,顺便把慈云山那边也插一脚。
这丫头,心思还是浅了点,只看到眼前的靠山,没想清楚背后的江湖规矩和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。
不过,江天也懒得提醒她。江湖路,本来就需要自己蹚,吃点亏,才能长记性。
正当江天在酒吧里,与细细粒、托尼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,享受着片刻的闲暇,并盘算着如何利用细细粒跳槽这件事做点文章时——
港岛另一处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尖沙咀,那家高级私人会所的地下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