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人群惊呼起来。
“哎呀！
晕倒了！”
快送医院！”
“掐人中！
先掐人中！”
秦淮茹也吓坏了，连忙放开棒梗，扑到贾张氏身边，焦急地喊着：“妈！
妈你怎么了？
你别吓我啊！”
她伸出手，用力去掐贾张氏的人中。
可掐了半天，贾张氏依旧双目紧闭，脸色灰败，毫无反应。
秦淮茹心里更慌了，她哪有钱送婆婆去医院？
这要是真出了事，可怎么办？
情急之下，她灵机一动，也顾不得许多了，对着昏迷的贾张氏大声喊道：“妈！
妈你醒醒！
我……我这就去拿你罐子里的钱，送你去医院！
你等着！”
话音刚落——原本双目紧闭、人事不省的贾张氏，猛地睁开了眼睛！
那双眼睛里没有昏迷初醒的迷茫，只有惊恐和暴怒！
她“嗷”一嗓子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，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刚刚“晕倒”的胖老太太！
“你敢！
贾张氏怒视着秦淮茹，声音尖利刺耳，“那是我的养老钱！
棺材本！
谁也不能动！
谁动我跟谁拼命！”
她这突如其来的“诈尸”，把围观众人吓了一跳，齐齐后退了几步，目瞪口呆。
贾张氏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，随即又将喷火的目光转向还在地上啜泣的棒梗，冲过去，用那断了半截的鸡毛掸子柄，狠狠戳着棒梗的额头，怒骂道：“你个败家子！
讨债鬼！
老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！
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！”
骂完，她一把拽起棒梗的胳膊，像拖一条死狗一样，将他往屋里拖去，力道之大，差点把棒梗拽倒。
棒梗全程低着头，任由奶奶拖拽，一言不发。
但低垂的眼帘下，那双眼睛里闪烁的，不再是之前的害怕和后悔，而是一种冰冷刺骨的、带着刻骨仇恨的光泽。
奶奶今天的毒打，当众的羞辱，还有妈妈刚才下意识的松手和那句“拿钱去医院”……他都记在心里了。
他是个“记好不记坏，记坏不记好”的白眼狼，习惯了别人的好，觉得理所当然；一旦别人对他不好，哪怕只是暂时的，他也会恨之入骨。
贾张氏和秦淮茹，从未给过他正确的引导和榜样，如今这苦果，终究要她们自己尝。
人群中的苏辰，将棒梗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恨意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默默摇了摇头，心里毫无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