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测，穹顶便是这世间的高度极限，而至尊，应当是这个世界凡间修士的顶尖境界，约莫相当于大乘期。
他现在借用池夜雪的身体，修为不过出窍期，中间还差着分身、合体、洞虚三大境界。
他并非贪图曦月的赌注，只是天生喜欢挑战极限，这种事，他最是沉迷。
凌莫杰带着曦月缓缓落地，向她要了些灵石和兽核，又从池夜雪的储物袋里取出一柄品质极差的破灵剑，开始认真计算、排布。
曦月像个好奇宝宝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。
“你有多重？”
凌莫杰头也不抬地问道。
曦月脸颊一红，本想斥责他冒犯，可看他一脸认真，还是小声答道：“6……65公斤。”
“看不出来啊。”凌莫杰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，细腰纤细，竟有这般重量。
曦月被他看得羞恼不已，以为他在嫌弃自己胖。
凌莫杰用灵力依次掷出灵剑，最后踩上流火剑，横抱起曦月，直冲云霄！
曦月美目圆睁，满是震惊。
刚才见梦魇一人御两剑，她便已佩服不已，可此刻，他竟同时驾驭十四把飞剑！
气息平稳，每柄剑都剑意充盈，剑身纹丝不抖，这御剑之术，简直恐怖如斯！
想到自己连一柄剑都驾驭不稳，她顿时觉得自己愚不可及。
随着高度不断攀升，空中的水汽与罡风阻力越来越大，凌莫杰能清晰感觉到，自身灵力消耗在飞速加快。
曦月紧张得不敢闭眼，下意识将他抱得更紧，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。
直到两人冲入云层，曦月眼前一片白茫茫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脆响，最前方负责破风开路的灵剑毫无征兆地破碎，紧接着，后面的灵剑也接二连三崩裂。
曦月听得心惊胆战，只能死死靠在凌莫杰的胸膛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那是她唯一的安全感。
骤然间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他们已置身白云之上，脚下山河大地，宛如一幅舒展的画卷。
曦月从未见过这般壮阔景致，可她没心思欣赏，回头看向凌莫杰——
他眼神坚定，目光里只有一个目标：穹顶。
还要继续？
答案，当然是肯定的。
气温越来越低，曦月看见凌莫杰的发丝、肩头都结满了冰霜，心知他把所有力量都用在了攀升高度上。
她默默运转灵力，为两人驱散周遭的寒气。
没过多久，凌莫杰停了下来。
曦月眼中没有半分戏谑，只有深深的佩服。
以池夜雪这出窍期的修为，竟能飞到如此高度，御剑之术登峰造极，对目标的执着更是撼人心神。
她柔声安慰：“足够了，你已经很了不起了。我相信，终有一天你一定可以穿越穹顶。”
“我也相信有这一天。”
凌莫杰望了望头顶的苍穹，又看了眼唯一幸存的灵剑，心中已有衡量。
“我们下……”
“就是今天！”
凌莫杰直接打断她的话，语气依旧坚定而自信。
曦月神情一僵，只当他在逞强：“我答应你的条件便是，我们回去吧，安全第一。”
“放心，等我穿越穹顶，你再答应也不迟。”
话音未落，两人化作一道流光，直冲星尘！
此刻的速度，比之前还要迅猛数倍。
每当速度有减缓的趋势，凌莫杰便随手丢出一枚兽核、一块灵石，利用爆炸产生的反推力，让速度不断飙升，爆炸声连绵不绝。
他偷偷瞥了眼曦月，见她只有对高空的恐惧，却半点没有心疼财产流失的样子，顿时安了心。
反正这些灵石有一部分是池夜雪的，花起来反倒有种报复的快乐。
他暗自感慨：有富婆资助就是不一样。
想起自己从前为了修炼资源，一天打七八份工，就算成仙后也身兼数职，一时间竟有些理解被人包养的心态……
念头刚起，凌莫杰猛地回神：肯定是《天魔诀》影响了心智！
所有灵石与兽核消耗殆尽时，两人距离星辰已近在咫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