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之中。
“谢谢你，梦魇。”曦月缓缓睁开眼，轻声道。
“受人之托罢了，不必言谢。”凌莫杰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。
“穿越穹顶，是所有修士毕生的梦想……”
“我日后定会再登顶，无所谓。”凌莫杰语气淡然。
“我自然信你。只是下次，不会再这般轻松了。”曦月神色凝重，“至尊们很快便会知晓，有人穿越了穹顶，他们一定会将穹顶牢牢控制。他们一直以为穹顶不可逾越，若你再去，他们必会全力阻拦，探寻你身上的秘密。所以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凌莫杰轻笑，“你在穹顶之上，看到了什么？”
他自然明白其中利害，这个世界尚靠拳头说话，资源匮乏，从无共赢之念，解决办法也简单——拥有足够碾压一切的实力即可，倒也省事。
“墓……墓碑……一片墓地……”
曦月身躯微微颤抖，眼中的水雾与恐惧，足以说明她所言非虚。
凌莫杰见她这般模样，心头微疼，不自觉将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对于曦月的答案，他并无太多惊讶。
他活了八百年，秘境险地闯过无数，这不过是一处上古遗迹罢了，说不定还藏有机缘，日后有机会，自然要去一探究竟。
曦月望着他，眼中没有半分惊讶，只有一抹淡淡的温柔，甚至没有再多追问，全然信任。
她忍不住开口：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“昂，还行吧。”凌莫杰无所谓地耸耸肩，“比起这一天发生的事，这都算不得什么。”
死而复生、穿越异世、生死雷劫、被人夺剑、身体互换……至于强吻、飞跃穹顶，不过是小事一桩。
这一天，堪称他这辈子最离奇的一日。
曦月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，轻声问：“那你……可以和我做朋友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凌莫杰回答得异常决绝。
“啊？！”
“不是我不想，我做梦都想有你这样的朋友。”凌莫杰苦笑，“只是，我实在不想再体验当女人的滋味了，连呼吸都费劲。”
他早已体会到曦月的好，漂亮、温柔，更难得的是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。他独行八百年，从未有过这般暖意。
可这身体终究是池夜雪的，不属于他的世界。
在高空之上，在穹顶与曦月之间做出选择的那一刻，他的心结已然解开。
对修为的执念、对力量的偏执、对生命意义的理解，全都焕然一新。
他曾为了修炼而修炼，空有通天修为，却从未好好活过，连离世都悄无声息。
这一世，他定要换个活法！
“那如果你日后再意外来此，我们，算是朋友吗？”
“必然！”
“谢谢你。”曦月眼眶微红。
凌莫杰不解，这般优秀耀眼的女子，怎会渴望朋友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活了数百年，不也孑然一身，又有什么资格说她。
就在这时，脖颈间的双鱼玉佩，终于泛起淡淡的白光。
这场荒唐的互换，总算要结束了。
“你的雪儿，要回来了。有缘再见。”
“好。”曦月点头，眼中满是不舍，“回去之后，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“自然。你也一样，等我下次再来，教你真正的御剑之术。”
“好！”
白光骤然吞噬凌莫杰，下一刻，他已回到了双鱼佩的熟悉空间。
“死骗子！邪教徒！杀人魔！林宝！你知道我这一天是怎么过的吗？就你那破皮囊、低微的修为，还有……”
池夜雪一看见河对岸的凌莫杰，立刻开启了机关枪式的怒骂。
凌莫杰听完，火气也瞬间上来了：“你以为我好过？你知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有多重要吗？就你那身体，喘口气都费劲！”
他虽还顶着林宝的身份，可看见池夜雪平安无事，还是暗暗松了口气——还好，活着就好。
“你居然还敢委屈？！等我先斩了你，出了这口恶气再说！”
“就凭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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