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夜雪刚挽出一个漂亮剑花,视线还没完全落在剑上,长剑便被一股巨力轰得粉碎!
一只拳头径直穿过碎片,狠狠砸在她胸口。
“嘭!”
池夜雪直接被轰飞,狠狠砸在墙上,撞出一个深深的凹痕。
刚才那股高手风范,荡然无存。
“她怎么不讲武德啊!气死我了!呜呜呜……”池夜雪在脑海里委屈大哭。
“她们是邪祟,是妖女,不是你那什么正道同门啊!”凌莫杰无奈安抚,“你先哭会儿,接下来,还是我来吧。”
他再也不想让这不通世事的丫头瞎胡闹了。
凌莫杰抬眼,语气平静:“我就是凌莫杰。林宝当初冒犯了柳师姐,师姐让我冒名顶替,至于原因,我也不清楚。不信,你们可以问柳师姐。眼下生死关头,我也是自保。”
陈倩和诗雅齐刷刷看向柳宁。
柳宁忽然嫣然一笑:“哎呀,人家就是想金屋藏娇嘛。弟弟这么好,我自然怕被你们抢走。你看陈师妹和诗雅姐,都为他争成这样了。”
陈倩和诗雅显然不信,但也确认了一点——此人根本不是林宝,就是玄武皇朝九皇子凌莫杰。
两人立刻一左一右护在柳宁身边,神色冰冷。
诗雅捏了捏拳头:“柳宁,你想离开御德剑坊的心思,我们都知道。你杀了凌莫杰,就是引皇朝之人来报复,好趁机偷跑,对不对?”
陈倩也小声劝:“留在剑坊不好吗?剑主那么器重你,以后魅门之主,都是你的。”
柳宁脸上的媚意瞬间崩塌,再也演不下去。
“这样的日子,我过够了!”她崩溃大哭,“我也是个女人,我不想一辈子被人骂妖女!我不是讨厌太阳,是我根本见不得光!我怕有一天遭天谴,我不想死,我只想好好活着……”
陈倩见状,连忙上前轻声安抚。
诗雅默默走上前,解开了吊着凌莫杰的绳索,躬身致歉:“对不起,九皇子。”
“你……你真是凌莫杰?那林宝呢?”池夜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懵了。
“跟你说了,林宝早被吓死了。你的道歉呢?”凌莫杰挑眉。
凌莫杰摆了摆手,淡淡道:“我要下山,回家找我娘子。”
“你还有娘子?!”池夜雪比刚才听见他是皇子还震惊,“什么人会嫁给你?你是不是仗着皇子身份,欺男霸女?”
“我要是欺男霸女,那御德剑坊这些人,岂不成了为民除害的好人?”凌莫杰苦笑一声,“她也是个苦命人。等能下山,路上再跟你说。”
池夜雪不再追问,只觉得这场危机化解得太过诡异。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柳宁,她竟心生同情:“柳姑娘……其实也挺可怜的。”
凌莫杰没有接话。
诗雅上前一步,恭敬道:“送皇子殿下下山自然没问题。只是诗雅有一事相求……”
“求我?”
凌莫杰挑眉,语气平淡。
诗雅二话不说,抬手便往自身胸口、腰腹狠狠捶了两拳,嘴角瞬间渗出血丝,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。她推开上前搀扶的陈倩,目光倔强地看向凌莫杰。
见凌莫杰神色未动,又看向自己,陈倩一咬牙,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。见对方依旧没松口,她便一下接一下地扇着,直到脑海里传来池夜雪心疼的呼喊:“够了!别打了!”
凌莫杰这才连忙制止陈倩,上前扶起诗雅,语气瞬间缓和:“都是自己人,何必如此?方才我只是走了神,莫怪。姐姐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诗雅拍了拍身旁浑身颤抖、强忍泪水的陈倩,沉声道:“求您带柳宁师妹走,越远越好。你们离开的消息,我们绝不会告知剑主,就算被追问,也有我和陈倩扛着。”
“那是我的荣幸。不知柳姐姐可愿意?”
柳宁望着陈倩和诗雅,摇了摇头,眼底满是苦涩:“我不走了,不想再连累更多人。或许,我的人生本就该如此。”
“你放心,剑主绝不敢为难我们。”陈倩和诗雅急忙劝说,“没了我们,御德剑坊根本运转不下去,只管安心跟九皇子走……”
三人真情流露,仿若生离死别,看得池夜雪在脑海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凌莫杰忍不住提醒:“喂,她们刚才还想杀我们呢。”
“闭嘴!”池夜雪哽咽着吼道。
在二人极力劝说下,柳宁终于下定决心,跟凌莫杰一同下山离开御德剑坊。为防夜长梦多,四人当即决定立刻出发。
有诗雅暗中指引,凌莫杰和柳宁很轻松便找到了下山的路。看到出口的那一刻,凌莫杰彻底无语——出口竟就在他刚穿越过来时躺的那座石床底下,就算给他一辈子,也未必能找到。
两人缓步走在下山的小路上,柳宁频频回头,望着渐渐远去的御德剑坊,似是还有几分不舍。
池夜雪则满脑子好奇,不停追问凌莫杰那位未过门的媳妇是何等奇女子。凌莫杰轻叹一声,缓缓道出往事:
他是玄武皇朝九皇子,年纪最小、修为也最弱,本应迎娶他国公主联姻,发挥政治价值。可他修为太差,贸然联姻反倒像是羞辱别国,母亲便将目光投向国内,最终选定了玄武皇朝第一财阀苏家的大小姐——苏灵匀,苏家也欣然应允。
“什么?玄武第一财阀会同意?嫁给你?”池夜雪满是震惊。
凌莫杰无奈苦笑:“苏灵匀从小就是天赋妖孽,八岁筑基,十二岁筑基圆满,十六岁开光境,十八岁便踏入融合境。”
“十八岁融合境?!这哪是天赋异禀,简直是怪物!她怎么可能看上你?”
“世事无常。”凌莫杰语气低沉,“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遭人下毒,修为暴跌,从此只剩筑基期,再无寸进。嫁给我,说到底,还是委屈了她。我们至今未曾见过,也不知她是否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