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莫杰一看这架势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他从前都是在深山老林独自苦修,一路直达金丹境界,直接领悟御剑之术,根本没练过凡间近身剑术——在他看来,那太低级了。万一哪天没了手臂,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?
他现在只是开光境,低阶御剑之术起码要到融合境才能施展。真要硬碰硬,十个他也不够青玉打的。
刚才青玉舞枪那几下,凌莫杰看得清清楚楚,对方武学根基极为扎实。他正暗下决心要好好学几招时,目光忽然一凝——远处墙角,正悄悄偷瞄的苏灵匀赫然在目!
“等一下,青兄!我先去找把剑!”凌莫杰急声道。
他可不能在媳妇兼徒弟面前丢人,这关乎他下辈子的颜面!
这可是苏灵匀第一次看他动手,要是被打得抱头鼠窜,这师傅的脸可就丢尽了。
打不过没关系,他又不是没有代打。
凌莫杰一边在遍地坟包间翻找能用的残剑,一边暗中呼唤双鱼佩。
很快,双鱼佩便传来回应。
他躲在一座旧坟后面,心神一动,径直进入了双鱼空间。
踏入熟悉的双鱼佩空间,凌莫杰一眼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剑仙身影。
池夜雪今日一身紧身黑衣,像是夜行劲装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玲珑有致的完美曲线。再往上看,那张脸依旧无可挑剔,清冷绝艳,仙气飘飘。
只可惜——长了张嘴。“大骗子,居然还活着?说吧,又有什么事求我?”
她一开口,剑仙高冷气质瞬间碎得一干二净。
“也没什么,就是想你了,过来看看。看你过得还不错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凌莫杰一看见她这副模样,之前那些不靠谱的经历,算了算了,指望她还不如自己硬扛。
“哎哎哎,谁说我过得不错了?我还想找你呢!”池夜雪一下子急了,“你是不是被我师姐发现了?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?啊?”
“怎么过的?”
“自从你上次来过之后,师姐就一天到晚盯着我的眼睛!只要看见我闭眼,就追着问我是不是做梦了,现在就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……”
“那……不是很正常吗?女孩子关系好,不都这样黏着?”凌莫杰听得一脸疑惑。
池夜雪拔高声音:“关键是我们关系根本不好啊!再这样下去,一回宗门肯定被人误会,我以后还怎么在宗门立足?反正你必须去跟她说清楚,保持点安全距离!”
“我觉得曦月人挺好的啊,又温柔又体贴,怎么会怕误会?”
“那是你才认识她一天!其……其实师姐她……就是个疯子!”池夜雪急着解释,“真不是我背后说人坏话,整个宗门都这么说!”
“疯子?曦月?”
凌莫杰实在无法把这个词,和温柔的曦月联系在一起。
“她只要听见别人聊天,就觉得是在议论她;只要有人说半句不好,就认定是在说她,还非要拉着人决斗、逼人家道歉,动手从来不留情,她修为又高。”池夜雪叹气,“直到宗门大比,第一场就被许蕾秒杀,她才收敛了很多。”
凌莫杰微微点头。
原来如此,真没想到,曦月还有这样一段过往,看来是内心极度敏感,受过不少委屈。
怎么自己身边全是这种命苦的人?搞得他跟个四处散播关心的志愿者一样。明明他自己也惨得不行,怎么就没人来好好照顾他?
“说起来也挺可怜的。从那以后,师姐就再也不碰剑了,在宗门里天天被人冷嘲热讽,连御剑都飞得慢吞吞的。”池夜雪继续补充,“要不是我心软,她只能一个人孤零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眼神一厉:“对了,自从你走后,她飞得比以前更快了,我都追不上!你到底对师姐做了什么?”
凌莫杰本想说,没干什么,就是带她飞了一趟天穹而已,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,干脆沉默。
池夜雪见他不说话,只当他是心虚:“反正你去跟师姐说清楚,保持距离。我不想被宗门孤立,也不想跟她动手,更没那么多功夫哄她。当然,我以后会多照顾她一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