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，刚刚出声的莫循音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，瞬间吓得浑身一颤，脖颈僵硬地，一寸寸扭过头——黑衣，黑面，猩红眼，是梦魇！
她又慌忙转头看向湖中心，那里梦魇的身影还立在彩莲之上，再回头看向身后，反复确认了好几遍，她眼前的和台上的，都是梦魇！
心脏瞬间狂跳起来，吓得几乎喘不过气。浅紫眼眸里掠过浓烈的震惊，握着剑柄的手指节瞬间绷得泛白，连呼吸都顿了一拍。
可她毕竟是公主，从小接受皇家礼仪教导，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慌乱，努力挺直脊背，维持着公主的端庄仪态，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，兆示着她心底的恐惧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一字一句地开口：“我乃万圣洲紫英王国三公主，莫循音。”
凌莫杰没有再和这个被自己吓坏了的公主多废话，直接伸手捏住莫循音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，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猩红眼眸。那目光仿佛带有实质的穿透力，让她感觉自己从外到里都被看穿。
他的语气冰冷却霸道“让我看看你的眼睛。”
“公主！”身旁侍卫惊呼，刀剑出鞘。
莫循音心里一紧，阻止了想要上前的侍卫，她算是全场最清楚梦魇能力的人，这些侍卫就算冲上来，也只是白白送命，根本伤不到梦魇分毫。
她喉间轻轻滚动，恐惧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，极力克制着浑身的颤抖，想要维持住公主的端庄从容，可微微发抖的肩膀、紧绷的下颌线，还是彻底出卖了她的内心。她心里清楚，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，若是梦魇真的想要她的元灵眼，她也只能乖乖听话。
莫循音只能顺从地催动元灵眼，任由对方审视。她闭上眼，再缓缓睁开，浅紫色的眼眸深处，一抹奇异的银辉缓缓流转，瞳孔似乎化作了两轮微缩的、清澈见底的紫色深潭，还泛着淡淡的灵光。
她也透过元灵眼看到了隐藏在红色之下的眼眸真色，居然是浩瀚星辰，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，美的那般不真实。
凌莫杰细细看了片刻，便松开了手，语气依旧平淡“保护好它。”
“梦魇前辈！”
她清喝一声，在周围侍卫和远处修士惊骇的目光中，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，双膝一弯，竟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潮湿的湖畔泥地上，华丽的纱裙铺展开。
抬起头，浅紫色的眼眸中有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炽热所取代，声音清晰、坚定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恳切：“恳请您给小女一个机会，让小女做您的剑侍，侍奉左右！”
一个王国公主，当众向一个来历不明、杀人如麻的“梦魇”下跪，乞求为剑侍？
莫循音能感受到身边的目光充满着震惊、鄙夷、不解、嘲讽……但她脊背挺得笔直。她赌这是一个的机会，这一次，她赌上一国荣辱，更是赌上自己的命运。
眼前的梦魇即将成为响彻大陆的传说，若是能成为他的剑侍，不仅是自己的无上荣耀，能让自己的声望大涨，更能靠着梦魇的庇护，给弱小的紫英王国带来安宁，
拥有剑侍是多么奢侈的事情，那都是顶级宗门的顶级天才的标配，他以前可整不起，自己可怜的那点资源养活自己就不错了，哪里还顾得上养剑侍。
想到这里凌莫杰停下脚步，心里暗自思忖，有曦月这样的富婆，就捡她剩下的，也能养活的起一个小国了，而自己如今虽然修为就是个分神，但是含金量高的离谱，前途无量。
身边多个小助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，虽说只是个小国公主，身份算不上顶尖，但他也懒得再挑选其他人，便随口应道：“那就看你的诚意了，先去把湖底所有修士留下的兵器、碎片捡回来吧。”
他也没有刻意为难莫循音，收集战利品本就是剑侍的本职工作，至于后续的保养他倒是无所谓，反正这里没有能入他眼的好剑。
“公主不可！”侍卫长急道。那湖底血污弥漫，沉尸无数，何等污秽恐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