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坦然承认，“正是在下。想必阁下，就是南宫将军之子，南宫擎天。”
南宫擎天点了点头，望着通道外越来越近、震耳欲聋的兽潮奔腾声，语气染上一丝沉重与遗憾：“真没想到，玄武皇室里，竟还有你这般铁血人物，真是可惜了。我是相见恨晚啊，你若有未了之事，尽管吩咐。”
“帮我把这封信送出去就行。”凌莫杰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，正是之前那个要杀他的卫兵身上搜出来的。人都死了，顺手帮个忙罢了。
南宫擎天郑重接过那封薄薄的信，握在掌心，“好！我定会让天下人知道，九皇子才是我大楚真正的英雄！”
凌莫杰却摇了摇头，笑了笑，竟显得有几分洒脱“不必了，虚名都是虚的。能与你并肩一战，已是荣幸。此事，你知我知便好。”
擎天闻言，眼中钦佩之色更浓，“好！保重！”
南宫擎天不再多言，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——空中的魔兽远比地面稀疏，更容易突围。
凌莫杰目送那道决绝的银光没入遮天蔽日的魔兽群中，瞬间被无数猩红的兽瞳和扑击的身影淹没，只传来几声激烈的爆鸣与兽吼。
看着黑压压的兽潮越来越近，嘶吼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，凌莫杰陷入了沉默。
难道就要这么认命吗？
飞升天劫挡不住，沦为器灵逃不脱，好不容易重活一世，拥有了新的牵绊，就这么放弃？
他不甘心！
绝对不甘心！
既然天意如此，何必再逃避。
天魔诀，这部屡次救他于危难、带给他力量却严重影响他心性的功法，有成了他唯一的选择，最后的疯狂赌注。
既然天魔诀名为“天魔”，说不定和这些魔兽沾亲带故，或者本就同源。
他闭眼凝神，开始参悟。天魔诀共分五层：无君、暴君、明君、天君、帝君。
此刻他要踏入第一层，如同感知灵气一般，去感知周遭浓郁的魔气。
他要融入魔气！驾驭魔气！成为魔气的一部分！
当他放弃抵抗，主动敞开心神，那原本狂暴混乱、带着各种负面情绪的魔气，仿佛找到了归宿，涌入他的身体。与他体内《天魔诀》修炼出的、同源而又更精纯的魔元交融、共鸣。
很流畅。
出乎意料的流畅。
魔气顺着他敞开的经脉蔓延，流遍四肢百骸，甚至渗入每一个细胞。他感到自己与周围的环境、与那咆哮的兽潮、与弥漫天地的魔气，产生了一种玄而又玄的联系。仿佛他不再是独立的个体，而是化作了这尸山血海、魔气滔天的战场“本身”的一部分。
他感觉到，面前扑来的魔兽都下意识绕开他，从身体两侧掠过，好像把他当成了同类。
成了！
凌莫杰猛地睁开眼，眼前却蹲着一只硕大正在剔牙的黑虎，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异色双瞳。这不正是他在地牢里见到的小白。
小白正一脸无语地盯着他，见他终于醒了，当即学着他刚才闭目沉思、眉头紧锁、突然睁眼的惊喜模样，还故意做出夸张的、仿佛大彻大悟般的表情，最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那模样，滑稽极了，也嘲讽力拉满。
凌莫杰：“……”
“这件事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！”凌莫杰老脸一红。
小白用爪子挠了挠耳朵，装作没听见。
凌莫杰咬牙，伸出三根手指：“我接下来找到的灵石，分你三成！”
小白耳朵立刻竖了起来，异色瞳仁亮晶晶的，但大脑袋还是高傲地扬着。
“五成！不能再多了！我还要养家糊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