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灵匀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，说一千道一万，顶撞师傅就是不对的，她本来就是乖乖女来的。她低着头小声道：“其实吧……我还是不太相信。”要不是听见柳宁的咳嗽声，她早就妥协了，赶紧低下头，装作专心致志地抚摸怀里的小白，不敢再看池夜雪。
“灵匀，你是不信外面的流言蜚语，还是不信为师？想好了再说哦~”池夜雪掏出一枚做工精致的储物戒，这是凌莫杰提前为苏灵匀准备好的礼物。
苏灵匀的视线，不由自主地被那枚戒指吸引了一瞬。
“妹妹年纪小，不懂事，容易听信谗言。”柳宁见状，眼疾手快，就想伸手去夺那枚戒指，“人家自然是相信师傅的！这戒指我先替妹妹保管……”
怎料池夜雪微微侧身躲开，反手就把柳宁按在了自己腿上。经过兽潮淬炼的身体，力气大得惊人，柳宁这小身子骨根本反抗不了。池夜雪自己也愣了一下——凌莫杰这具身体的力量增长的这么快！
“切，我才不稀罕呢！若是没有师傅，只有这些奇珍异宝又有什么意义。”苏灵匀轻声说道。
池夜雪心里一暖，感动不已：多好的姑娘，偏偏被凌莫杰这个大骗子拐走了。腿上的柳宁还在扭来扭去，不老实得很，嘴里还喊着：“我稀罕！我稀罕！”
“啪！”
不轻不重的一巴掌，拍在了柳宁那挺翘浑圆之上。
柳宁浑身一僵，所有的挣扎和话语瞬间卡壳，俏脸腾地红透，整个人都僵住了，总算是安分了。
池夜雪回味着手感，确实不错，但面色如常，转向苏灵匀，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“灵匀，修仙一途，艰辛坎坷，远超你现在的想象。足够丰富的资源、千载难逢的机缘、合适的护道之宝，缺一不可。没有这些，空有天赋，也迟早会被天地淘汰。我既然是你师傅，就要对你负责，这是我该做的，你要做的就是勤勉修行。”
“若是为了灵匀，就要让师傅犯这般大险，那……”苏灵匀怯生生地开口。
“灵匀，修仙之路，坎坷残酷得超乎你的想象。这般涉险争夺机缘，不是偶尔，是常态。如今你修为低微，我替你去闯；日后你学有所成，咱们便一同去；终有一天，你要独自面对这一切，这就是修行。”
苏灵匀怔怔地听着，清澈的眸子里，有震撼，有恍然，也有一丝沉重。她之前对修仙的幻想，大多来源于话本传说，闲云野鹤，逍遥自在。可凌莫杰的话，却将一条布满荆棘、需要不断争夺与厮杀的真实道路，展现在她面前。尸山血海，弱肉强食，这才是修真界的底色吗？
“是，灵匀受教了。”
“拿着吧，就当是正式的拜师礼。”池夜雪越发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姑娘。
苏灵匀双手接过储物戒，郑重地戴在手上。池夜雪教她如何使用之后，苏灵匀自己便尝试神识探入，看到里面堆积如小山的灵石、分门别类的丹药、以及玉简，鼻子又是一酸，连忙低下头，掩饰发红的眼眶。这份心意，太重了，但是她早就还不起了了。
处理完一个，池夜雪的目光，重新落回腿上装鸵鸟的柳宁身上。
“柳宁，这是你的。”她又取出一个储物戒，在柳宁眼前晃了晃。
柳宁偷偷瞥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把脸扭到另一边，耍起了小脾气，但耳朵却竖了起来：“哼，叫苏妹妹就是灵匀，叫我就是连名带姓的，师傅分明就是偏爱，不公平！”
池夜雪无奈地深吸一口气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称呼“宁儿。”
“哎！谢谢师傅！”柳宁变脸比翻书还快，一把夺过储物戒，兴致勃勃地翻看。看见里面堆成小山的灵石时，心里又暖又酸，眼眶微微发热——凌莫杰这是在战场上拼了命，才为她们挣来这些修炼资源。
池夜雪对柳宁的心情，始终复杂得很。论身份，柳宁是御德剑坊的人，是个不折不扣的邪教徒，而她是沉霄剑宗的传人，本就以斩妖除邪为己任。
可她偏偏恨不起柳宁，甚至满是同情与怜悯。柳宁的天生魅体是与生俱来的，从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；被命运推入御德剑坊那等魔窟，更是身不由己。哪个女子愿意被当做玩物，被斥为妖邪？没人愿意的。柳宁眼底深处那份对正常与尊重的渴望，她看得见。
而且，现在的柳宁，与初遇时那个带着虚假媚笑、内心封闭的女子，简直判若两人。在平时的修行，她能感觉到柳宁对凌莫杰的感情，与其说是爱恋，不如说是极致的崇拜，也不知道这个大骗子怎么给她灌的迷魂汤。
柳宁还有着拼命变强的决心，甚至会暗暗和苏灵匀较劲。但最重要的是……柳宁她，真的……很美。是那种极具侵略性、带着成熟风情的、让同为女子的池夜雪都偶尔会晃神的美。而且身材……啧，真是该死的好！池夜雪有时会忍不住好奇，她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？这绝对不是嫉妒！绝对不是！只是学术性的探讨！
看着开心的苏灵匀和柳宁，池夜雪心里五味杂陈，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：自己怎么就投生成个女子呢？若是个男子，定然要将她们都……?不对不对！打住！这凌莫杰的，四舍五入一下……不就也是她的嘛！还和这个骗子客气什么，自己也是在拯救失足少女，行善积德！
想到这里，池夜雪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一扬，但很快脸上也恢复了师傅的威严，开口道：“好啦，别闹了，该上课了。”
柳宁和苏灵匀闻言，立刻收起嬉笑，迅速从桌边起身，走到床榻前的垫子上，规规矩矩地跪坐好，挺直腰背，仰起小脸，一副乖巧听讲的好学生模样。
小白也从苏灵匀怀里探出脑袋，好奇地看向凌莫杰，这是他恢复正常了？
“那我呢？”
一个清朗中带着些许忐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青玉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衫。
池夜雪微微颔首，语气平和：“既然来了，便一起吧。”
“来吧，小玉~”柳宁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垫子，眼神里藏着狡黠的笑意。
青玉一看见柳宁，身子就微微一颤，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，可还是乖乖走过去，跪坐在柳宁旁边的软垫上。
柳宁忽然伸出手指，偷偷挠了一把青玉的玉足。
“呀！”青玉猛地一缩脚，慌忙捂住嘴，脸蛋瞬间泛红：“咱们赶紧，上课吧！”
池夜雪看着两人的小动作，忍不住轻笑一声，轻咳一声，收回思绪，正色道：“今日，我们便来讲讲，修行路上，至关重要的一环——资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