曦月甚至没有再多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莫沽弃一眼。只是抬步,沿着那铺着红毯的御阶,一步一步,从容不迫地,向着那高高在上的王座走去。
莫沽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手忙脚乱找到了那顶滚落的金冠,也顾不得擦拭,慌忙戴回头上,仿佛这顶帽子能带给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勇气和身份象征,看起来滑稽又凄惨。
“我、我才是国王!我才是……”他色厉内荏地朝着曦月的背影喊道,试图重新凝聚起一点气势。
然而,曦月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,用眼角的余光,向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,平静无波,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甚至没有鄙夷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绝对的漠视。仿佛他不是一个人,不是一国之王,而只是一只挡在路上、连让她驻足看一眼都嫌多余的……蝼蚁。
但就是这淡漠一瞥,却比任何凌厉的杀招都更让莫沽弃恐惧!
“噗通!”
他刚刚勉强站稳的身形,再次软倒,一屁股坐在地上,裤裆处迅速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——他,竟然被这一眼,直接吓得失禁了!
一股骚臭味在庄严的大殿中弥漫开来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,看到了这位新王的丑态。但此刻,没有人想笑,也没有人觉得滑稽。只有一种更深沉的恐惧和寒意,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这位黑衣女子,甚至未曾出手,未曾开口,仅仅是一个眼神,就把他们的国王吓得屁滚尿流,丑态百出!这是何等恐怖的威势?!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!
莫循音强忍着心中的快意与对主母更深的敬畏,快步上前,将金冠摘了下来,拿在手中。然后,她紧走几步,跟上了曦月的步伐,落后半步,恭敬地侍立在一旁。
曦月终于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,来到了那宽大、华丽、象征着紫英最高权柄的龙椅之前。
她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
黑红宫装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。面具下的眼眸,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些瑟瑟发抖、深深低垂着头颅的文武百官。
这一刻,她仿佛独立于九天之上,俯瞰着脚下苍生。阳光从高高的殿窗斜射进来,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,让她看起来更加神圣,更加威严,更加……不可企及。
她姿态优雅地坐了下去,坐在了,那原本属于国王的,紫英王国的王座之上。
她微微侧头,目光示意了一下身边捧着金冠的莫循音。
曦月走到王座前,转身坐下,目光示意身边的莫循音。
莫循音脑子一下子空了。她自认聪明,处理国事一向利落,可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。是要自己登基吗?连她母亲当年也只是垂帘听政。要是曦月当女王,肯定没人敢反对,可她看起来根本不屑于这个位置……我该怎么办?。
她捧着皇冠,不知所措地看着曦月。
曦月看着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,撇了撇嘴。她微微侧身,斜睨了她一眼,带着一丝无语和嫌弃。“没有这顶王冠,你就不是女王了?”有点恨铁不成钢。
莫循音身子一抖,平时的机灵劲儿全没了。
“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你。”曦月开口,声音传遍整个大殿:
“从今天开始——”
“她,莫循音,就是紫英王国,唯一的王。”
“你们——”
“谁同意?谁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