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,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苏辰也停了下来,他望向东北,目光坚定。
“狗蛋,听哥一句,别去川省。
跟我去京城。”
“京城?”
狗蛋瞪大了眼,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方,“那…那是天子脚下,咱这样的去了,能活?”
“正因为是天子脚下,才最安稳!”
苏辰压低了声音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现在是新社会了,京城是核心,政权最稳。
逃荒逃难,哪里最怕乱?
就是偏远地方!
京城不一样,就算日子紧巴,规矩严,但只要进去了,讨生活的路子总比乡下多。
救济、招工,机会总归大些。
留在外面,哪天要是卡死了不让进,或者被胡乱安置到哪个山沟沟里,那才叫叫天天不应。”
他抓住狗蛋瘦削的肩膀,看着他的眼睛:“跟我去京城,咱们俩有手有脚,又年轻,互相照应,还怕闯不出一口饭吃?
等站稳脚跟,还愁说不上媳妇?
哥答应你,有我一口干的,绝不让你喝稀的!”
狗蛋眼神剧烈地挣扎着,苏辰描绘的前景固然诱人,但母亲含着泪的叮嘱和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在他眼前晃动。
他最终还是痛苦地摇了摇头,眼泪涌了出来:“哥…我对不住…我答应我娘了…我不能…不能说话不算数…我娘就盼着我去川省,有个着落…”看着狗蛋的眼泪,苏辰心里也是一酸。
他知道,对这个时代很多像狗蛋这样的乡下少年来说,“听娘的话”、“守信”是天经地义、重于性命的事情。
他再劝,就是逼狗蛋做不孝不义之人。
沉默了片刻,苏辰松开手,用力拍了拍狗蛋的背,扯出一个笑容:“行,哥不逼你。
川省就川省,记着,不管去哪,活着最重要。
咱们定个约定,不管以后谁混得好了,谁混得不顺意了,都得想着去找另一个!
你去川省找你表舅,我去京城碰运气。
要是你在川省过不下去,就来京城找我苏辰!
要是我在京城混不出名堂,我也夹着铺盖卷去川省投奔你狗蛋!”
“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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