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国术真传……这年头，这些东西不是都被打成“封建糟粕”、“江湖把式”了吗？
他心里认定对方要么是病糊涂了幻想，要么就是个老骗子。
但看老人那激动期盼、甚至带着一丝卑微乞求的眼神，又想到他刚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，实在不忍心说重话打击他。
罢了，就当是安慰病人，陪他演演戏吧。
苏辰脸上露出“惊喜”和“恭敬”的表情：“孙大爷，您说的国术……真的那么厉害？
您要收我为徒？”
“当然厉害！”
孙德孝见苏辰似乎“感兴趣”，更来劲了，压低了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这可不是街头卖艺的花架子，是真正的杀人技，练到高深处，能强身健体，延年益寿，更能防身制敌于瞬息之间！
只是……只是现在这世道，不兴这个了。
但我一身本事，不能绝了啊！
孩子，我看你心性纯良，又是难得的练武奇才，只要你肯学，我定当倾尽全力教你！”
“那……等我考虑考虑？”
苏辰敷衍道，“孙大爷，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。
拜师学艺的事，等您身体好了再说，行吗？”
孙德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，喘了几口气，点点头：“对，对，先养身体。
不过孩子，你可一定要好好考虑！
我这身子骨……怕是撑不了多久了，这身本事，要是带走了，可惜啊……”看着他黯然失落的样子，苏辰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不管是不是骗子，这老人此刻流露出的，是一种对自身技艺可能失传的深切悲哀。
“孙大爷，您别多想。
先好好治病。
饿了吧？
我去给您弄点吃的来。”
苏辰转移了话题。
“哎，好，好。”
孙德孝点点头，似乎也累了，闭上了眼睛。
苏辰起身，离开病房。
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几块钱，去了医院附近的一个小市场，用粮票和钱买了一碗小米粥，两个白面馒头，还买了一小包红糖。
想了想，又从一个老婆婆那里买了两个煮鸡蛋。
这些东西花了他将近一块钱，有点肉疼，但想着救人救到底，也就咬咬牙买了。
回到病房，孙德孝还没睡，看到苏辰真的带了吃的回来，而且有粥有馒头还有鸡蛋，浑浊的眼睛里又泛起了水光。
“孩子，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……让你破费……”“您别客气，趁热吃。
身体好了，才能教我……嗯，国术嘛。”
苏辰将粥和馒头递过去，帮他坐起来一点。
孙德孝确实是饿了，虚弱地小口喝着粥，吃着馒头。
苏辰把鸡蛋剥了，放在他碗里。
老人吃得很慢，但很认真，把苏辰买的东西都吃完了，脸色似乎也好看了一点点。
“孩子，谢谢你。”
孙德孝吃饱了，精神头似乎也好了一些，他看着苏辰，很认真地说，“我孙德孝说话算话。
你救了我的命，还给我买吃的。
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，就想把这身本事传给你。
你明天……还能来看我吗？”
苏辰看着老人殷切的眼神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，孙大爷，我明天抽空再来看您。
您好好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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