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星,凌家祖地。
赤红的地表岩层裸露,常年被恒星风炙烤,空气中弥漫着星尘与灵力交织的燥热气息。凌家演武场位于祖星中枢,占地千亩,地面由千年玄铁铺就,此刻却被数十道灵力碰撞的光芒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演武场中央,两道身影正激烈缠斗。
凌浩,凌家嫡长孙,筑基后期修为,手持一柄上品灵器“裂星枪”,枪尖吞吐着淡蓝色的灵力锋芒,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。他身姿挺拔,面容倨傲,眼底满是不屑与狠戾,攻势如狂风骤雨般朝着对面的少年压去。
而那少年,便是凌策。
凌策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劲装,身形略显单薄,修为仅在筑基中期。他没有趁手法宝,只凭着一套基础的《流云掌》应对,掌风轻柔却灵动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凌浩的致命攻势。
他的面容清俊,眉宇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,唯有一双眸子,漆黑如夜,偶尔闪过的锋芒,如同藏在鞘中的寒刃,不轻易显露,却足以慑人。
凌策是凌家旁系子弟,母亲是早已没落的小家族之女,在他幼时便已病逝。父亲虽是凌家嫡系,却因性情温和、不喜争斗,在家族权力斗争中早早失势,三年前也撒手人寰。自此,凌策便成了凌家最不起眼的存在,资源被克扣,修炼被排挤,就连居住的院落,都在祖星最偏僻的角落。
而凌浩,正是处处针对他的人之一。
“凌策,你就只会躲吗?”凌浩厉声喝斥,裂星枪猛地横扫,灵力浪潮席卷而出,将演武场的玄铁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,“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,也敢在家族大比上露面,简直是丢尽了凌家的脸面!”
周围的围观子弟纷纷哄笑起来,看向凌策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戏谑。
“就是,旁系的废物,也敢和嫡长孙抗衡,简直是自不量力。”
“听说他整天抱着那些没用的古籍研究,不专心修炼,能有现在的修为都算不错了。”
“浩哥赶紧解决他,别浪费时间了,后面还有更精彩的比试呢。”
议论声传入耳中,凌策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那些嘲讽与他无关。他依旧专注地躲避着凌浩的攻势,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。
家族大比,名义上是检验子弟修为,实则是家族权力洗牌的前奏。现任家主,也就是凌浩的祖父,年事已高,身体日渐衰败,家族内部的继承权之争早已暗流涌动。二叔凌坤,也就是凌浩的父亲,野心勃勃,一心想要夺取家主之位,而凌浩作为他的儿子,自然成了最有力的继承人候选。
而凌策,因为父亲当年的立场,以及他自身对古籍、对历史谋略的痴迷,早已被二叔一脉视为眼中钉。今日凌浩在大比上刻意针对他,不过是二叔授意,想要借机将他彻底打压,甚至废掉。
凌策很清楚,他不能输。
一旦输了,不仅会失去仅有的修炼资源,甚至可能被二叔找个借口逐出凌家,在这危机四伏的星际修真界,一个无依无靠的筑基期修士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他必须赢,而且要赢得漂亮,要让那些轻视他的人,都付出代价。
但他不能暴露太多实力。
筑基中期对抗筑基后期,本就处于劣势,若是贸然动用隐藏的手段,只会引起二叔的警惕,引来更疯狂的打压。他需要隐忍,需要布局,就像他在古籍中看到的那些战争谋略一样,先示弱,再寻机,一击制胜。
凌浩的攻势越来越猛,裂星枪的灵力锋芒几乎将凌策笼罩,逼得他连连后退,后背已经抵上了演武场的玄铁护栏,退无可退。
“受死吧!”凌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裂星枪凝聚起全部灵力,化作一道蓝色的枪芒,直刺凌策的心口,“我倒要看看,你这次还怎么躲!”
枪尖破空而来,带着致命的威胁,周围的哄笑声瞬间停歇,所有人都以为凌策必死无疑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凌策的眸子骤然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