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月摇摇头。
没有。她说,我只是随口一问。
爷爷没有继续追问。
……
晚上,林小月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。
她想起了林天阳的话——他知道有人在找她,好像是冥界堂的人。
他为什么知道?
他是不是和冥界堂有联系?
如果他和冥界堂有联系,那他是不是也在找破魂剑?
林小月越想越觉得不安。
她爬起来,走到阁楼。
阁楼很安静,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她走到墙边,摸索着寻找破魂剑。
如果破魂剑真的在古董店,她必须找到它。
她摸了很长时间,终于,她摸到了一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。
林小月打开盒子,看见里面躺着一把剑。
剑身漆黑,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。剑柄是银色的,形状像是一只骷髅。
这就是破魂剑。
林小月伸出手,想要拿起剑。
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剑柄的瞬间,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了上来。
她的心跳开始加速,她的体温开始升高,她的眼睛开始发烫。
她感觉到,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被破魂剑吸引。
初代僵尸的魂魄,似乎对破魂剑很害怕。
林小月猛地松开手,后退了几步。
破魂剑在盒子里静静地躺着,仿佛在等待下一个主人。
林小月看着破魂剑,心里涌起一股恐惧。
她知道,初代僵尸要她找到破魂剑,然后毁掉它。
但现在她明白,破魂剑是一件很危险的东西。
如果她毁掉破魂剑,会不会带来灾难?
如果她不毁掉破魂剑,初代僵尸的魂魄会不会被斩断?
林小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……
就在这时,她感觉到,有人在暗处注视着她。
不是爷爷,也不是母亲。
是一个熟悉的气息。
僵尸的气息。
林小月转过身,看见一个黑影站在窗户边。
是顾冥。
他穿着黑色的风衣,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,但林小月能感觉到,他在看着她。
顾冥。林小月喊道。
顾冥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你一直在观察我?林小月问。
顾冥点了点头。
为什么?
因为我担心你。顾冥说,你体内的初代僵尸魂魄很危险,我担心你失控。
林小月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初代僵尸魂魄告诉我,你杀死了上一任东长老。林小月说,是真的吗?
顾冥愣住了。
它告诉你了?
对。林小月说,它说冥界堂想消灭所有的僵尸,你选择了背叛冥界堂,选择帮助我。
顾冥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它说的,有一部分是真的。顾冥说。
哪一部分是真的?林小月问。
上一任东长老,确实是我杀死的。顾冥说,但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好人。
他是什么样的人?
他想打破阴阳界的平衡,建立一个由僵尸统治的世界。顾冥说,他创造血魂咒,是为了用人类的血脉来初代僵尸,然后利用初代僵尸的力量,征服人类世界。
林小月愣住了。
那初代僵尸魂魄为什么要说冥界堂想消灭僵尸?
因为他在挑拨离间。顾冥说,初代僵尸魂魄不希望我们达成协议,不希望你相信我,所以他编造了谎言。
林小月看着顾冥,不知道该相信谁。
那……那你为什么成为东长老?
因为上一任东长老死了,冥界堂需要一个新的东长老。顾冥说,我被选中了,但我没有选择。
你可以拒绝的。
不能。顾冥说,僵尸的世界里,没有拒绝的权利。如果你拒绝,你只有死路一条。
林小月沉默了。
顾冥,你说实话,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?
顾冥看着她,眼神里有些痛苦。
我承认,我一开始确实在利用你。顾冥说,但我后来发现,我对你产生了感情。我不想再利用你,我想保护你。
感情?林小月苦笑,什么感情?
我不知道。顾冥说,我只知道,我不想让你受伤,不想让你痛苦,不想让你变成怪物。
林小月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悲伤。
顾冥,我已经变成怪物了。林小月说,我的身体正在向僵尸转化,我正在失去人类的身份,我正在失去人类的感知。
不是怪物。顾冥说,只是……不同的存在方式。
不同的存在方式?林小月苦笑,永恒的生命,永恒的孤独,永恒的寒冷。这就是你要我接受的存在方式吗?
顾冥沉默了。
玥玥,我知道你很难接受。顾冥说,但我希望你明白,成为僵尸并不意味着失去一切。你还是会保留你的意识,你还是你。
我还是我吗?林小月看着自己的手,我感觉不到温度,感觉不到疼痛,感觉不到饥饿。我还是我吗?
你还是你。顾冥说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
林小月低下头,眼泪流了下来。
顾冥,我怕。她说,我怕有一天,我会忘记自己是谁。
顾冥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擦了擦她的眼泪。
他的手很凉,像是握着一块冰。
玥玥,我不会让你忘记的。顾冥说,我会帮你记住,你是林小月,你是人类,你有家人,你有朋友,你有爱你的爷爷和妈妈。
林小月抬起头,看着顾冥的眼睛。
顾冥的眼睛很黑,深不见底。他的眼神里,有一丝温柔。
顾冥,你……你真的会帮我吗?
我会。顾冥说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帮你。
林小月的心里涌起一股温暖,虽然她的体温已经降到零度,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温度。
谢谢你,顾冥。她说。
顾冥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林小月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力量突然变得异常活跃。
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,开始疯狂地涌动。
她的眼睛开始发烫,她的心跳开始加速,她的皮肤开始发烫。
她感觉到,初代僵尸的魂魄正在苏醒。
很强烈,很真实。
玥玥,你怎么了?顾冥察觉到不对劲。
我……林小月想要说话,但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她的身体开始颤抖,她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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