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月在床上躺了三天。
爷爷一直在照顾她,每天给她煮粥,给她吃药,陪她聊天。但林小月能感觉到,爷爷有些事情在瞒着她。
每次她提起顾冥,爷爷的表情就会变得很奇怪。他会沉默,会转移话题,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。
林小月开始怀疑,那天晚上在阁楼里,顾冥到底存不存在。
也许,那只是她的幻觉。
也许,初代僵尸的魂魄在欺骗她。
也许,一切都是假的。
但破魂剑是真实存在的。
她记得破魂剑的触感,记得破魂剑的冰冷,记得破魂剑上那些古老的符文。她记得她触碰破魂剑时,体内那股力量的涌动。
那是真实的。
不是幻觉。
但顾冥呢?
林小月闭上眼睛,试图回忆那天晚上的细节。
她记得顾冥穿着黑色的风衣,记得顾冥的脸在阴影里,记得顾冥说话的声音。
但她越是回忆,那些细节就越模糊。
她开始怀疑,那些记忆是不是真实的。
也许,那只是她的臆想。
也许,她只是想相信,还有人在乎她,还有人愿意帮助她。
林小月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,但她能感觉到,体内的那股力量还在。
它安静地潜伏在她的血管里,等待着下一个爆发的时机。
林小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牙龈。
很痒。
像是有牙齿在生长。
这是转化的第三阶段。
尖牙即将长出。
林小月坐起身,走到镜子前。
她的脸色苍白,嘴唇红得有些过分。她的眼睛里,依旧闪烁着银色的光芒。
她张开嘴,看见牙龈上有一点点白色的凸起。
尖牙要长出来了。
林小月摸了摸那个凸起,感觉到下面的牙齿在蠢蠢欲动。
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。
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爷爷,她正在变成僵尸。
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任何人,她即将失去人类的身份。
林小月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走出房间。
……
楼下,爷爷正在整理古董。
玥玥,你醒了?爷爷看到她,松了一口气,感觉好些了吗?
好多了。林小月说。
爷爷放下手里的古董,走过来,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体温还是有点低。爷爷说,要不要再吃点药?
不用了。林小月说,我没事。
爷爷看着她,眼神里有些担心。
玥玥,你要多休息。爷爷说,别太累了。
我知道。林小月说。
爷爷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说:玥玥,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
什么事?
你叔叔林天阳,他昨天又给我打电话了。爷爷说。
林小月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说什么?
他说他还是想收购古董店。爷爷说,他说,如果你不卖,他会采取其他手段。
什么其他手段?
我不知道。爷爷说,但他话里话外,暗示如果我不答应,他会对古董店做一些事情。
林小月握紧了拳头。
他想做什么?
不知道。爷爷说,但我觉得,他不会善罢甘休。
林小月沉默了。
爷爷,你觉得叔叔林天阳,和冥界堂有关系吗?林小月问。
爷爷愣住了。
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
因为……林小月犹豫了一下,因为那天吃饭的时候,他说他听说有人在找我们,好像是冥界堂的人。
爷爷的脸色变得很严肃。
他怎么知道冥界堂?
我不知道。林小月说,但我总觉得,他对冥界堂的事情很了解。
爷爷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玥玥,你怀疑什么?
我怀疑……林小月想了想,我怀疑他和冥界堂有联系。
爷爷没有说话,只是皱着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