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消耗我的生命力吗？
不会。白河说，反过来的。剑会保护你，甚至延长你的寿命。
林小月愣住了。
延长？
对。白河说，破魂剑是一把有灵性的剑。它不会伤害主人，只会保护主人。
林小月低头看着剑，剑身上的银光温柔地流动。
谢谢你。她轻声说。
剑震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。
……
中午的时候，林小月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，手里握着剑。
白河在屋子里做饭，顾冥在旁边帮忙。
她一个人，感受着剑的力量。
现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剑的意识，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脉动，而是一个完整的存在。
破魂剑，它有自己的记忆，有自己的情绪。
甚至有自己的名字。
你叫什么？林小月在心里问。
剑没有回答。
但它亮了一下，银光如流水般流动。
林小月闭上眼睛，继续感受。
她看见了一些画面。
一个古战场，到处都是尸体。
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，手里握着这把剑，在战场上疯狂杀戮。
然后，那个男人倒下了，剑从他手中掉落。
剑插在地上，吸食着地上的血。
血越多，剑的光芒越亮。
画面转换。
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拾起了剑。他看着剑，眼睛里有一丝怜悯。
你不该是这样的。他说。
他用血擦拭剑身，剑身上的血迹慢慢消失，银光变得温柔。
然后，画面又转换。
一个穿着红袍的女人，手里握着剑，站在月光下。
她的眼睛是银色的，和剑的光芒一样。
她看着剑，轻声说：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。
剑震动了一下，然后安静下来。
画面消失。
林小月睁开眼睛，看着手里的剑。
那是……你的记忆吗？她问。
剑没有回答。
但它的温度升高了，像是有了感情一样。
那个人是谁？红袍女人？
剑亮了一下。
林素素？林小月问。
剑又亮了一下。
林小月的心跳快了一下。
林素素，她的祖先，握着这把剑的时候，剑接受了她。
现在，轮到她了。
你会一直陪我吗？林小月问。
剑震动了一下，银光温柔地流动。
林小月握紧剑柄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山脚下，那片林子。
黑煞就在那里。
但这次，她不会害怕了。
因为她有了破魂剑。
……
傍晚的时候，白河从屋子里出来，端着一碗粥。
吃饭。他说。
林小月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
粥很淡，没有什么味道，但热乎乎的。
明天晚上，结界会破。白河说，到时候，黑煞可能会带很多人来。
我们能对付吗？
不知道。白河说，但至少，你今天进步很大。
真的够吗？
对黑煞来说，可能不够。白河说，但对付其他僵尸，足够了。
林小月沉默了。
她看着手里的剑，银光在剑身上流动。
如果黑煞来了，我怎么办？
你拖住他。白河说，我和顾冥对付其他人。
你能打得过黑煞吗？
不确定。白河说，上次交手，我们平手。但这次，他可能会更强。
林小月没有说话。
她想起林天阳，想起他站在墙边说的那句话。
我会想办法。林小月说。
想什么办法？
我不知道。林小月说，但我不会让你和顾冥因为我而受伤。
白河看着她，眼睛里有一丝欣慰。
你像她。他说，林素素。
她怎么了？
她和我，和你师父顾冥，三个人一起对付过黑煞。白河说，那场战斗，林素素牺牲了自己，封印了阴阳界。
林小月的心跳快了一下。
她死了？
没有。白河说，她消失了，和破魂剑一起。三百年后，她转世成了你。
转世？
对。白河说，你记得那些画面吗？破魂剑的记忆里，有林素素的影子。
林小月想起了白天看到的画面——红袍女人站在月光下，眼睛是银色的。
那是我？
是你，也不是你。白河说，你是林素素的后代，也是她的转世。破魂剑选择你，因为你和她是同一个人。
林小月低头看着剑，剑身上的银光温柔地流动。
所以，你认识她？
认识。白河的声音很轻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林小月没有说话。
她能感觉到白河的声音里有一丝悲伤，但更多的是怀念。
她是怎么封印阴阳界的？
用破魂剑，加上她的血。白河说，剑刺入阴阳界，她的血流进去，封印就完成了。
那她人呢？
消失了。白河说，和剑融为一体，成为剑的一部分。
林小月愣住了。
所以，我也能……
封印阴阳界？白河点头，对，你也可以。
怎么做？
和林素素一样。白河说，用剑刺入阴阳界，用血完成封印。
那我会怎么样？
你也会消失。白河说，和林素素一样。
林小月沉默了。
她看着顾冥，他站在屋檐下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他的背影很孤独。
如果她消失了，他会怎么样？
他会等她三百年吗？
还有别的办法吗？林小月问。
有。白河说，如果两个人的血一起封印，你就不会消失。
两个人？
你和顾冥。白河说，你们的血脉连接，可以分担封印的代价。
林小月的心跳快了一下。
那他会怎么样？
他不会消失，但会变弱。白河说，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。
多久？
一百年。
林小月没有说话。
一百年。
顾冥已经等了她三百年，如果还要等一百年……
我不在乎。林小月说，只要他活着。
白河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好。他说，那就这样。
……
夜里，林小月又睡不着了。
她坐在窗边，看着月亮。
破魂剑放在膝盖上，银光微微流动。
你会陪我到最后的。她说，对吗？
剑震动了一下，银光变得更亮。
林小月握住剑柄，感受着剑的温度。
我也希望。她说。
窗外，风吹过树林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明天晚上，结界就会破。
黑煞会来。
她准备好了吗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她不会退缩。
因为她有了破魂剑，有了白河，还有顾冥。
而且，她知道林素素曾经做到过的事情，她也能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