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陈凡给王胖子打了个电话请假。
“请假?你他妈又请假?”王胖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,像一颗炮仗,“昨天摔一跤就要休息两天?你是泥捏的?告诉你,今天不来,以后也别来了!”
陈凡握着手机,语气平淡:“王老板,我昨天从三楼掉下来,差点摔死。休息一天不过分吧?”
“摔死?你不是好好的吗?矫情!我跟你说,你要是不来,今天的工资别想要了!”
陈凡沉默了两秒。如果是以前,他可能会忍了,毕竟这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。但现在——
“随你。”他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
王胖子又打过来两次,陈凡没有接。第三次的时候,他干脆把王胖子的号码拉黑了。
没必要再忍了。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下午一点半,陈凡出了门。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——白色T恤,深蓝色牛仔裤,都是地摊货,加起来不到一百块,但洗得很干净,穿在身上也算清爽。
他先去了古玩市场,找到了当初买玉佩的那家店。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姓刘,留着一撮小胡子,看起来精明世故。
“刘老板,还记得我吗?”陈凡走进去,把手里的玉佩放在柜台上。
刘老板眯着眼睛看了看玉佩,又看了看陈凡,想了一会儿,突然一拍大腿:“哦!是你啊!那个卖玉佩的小伙子!怎么了?玉佩出问题了?”
“不是。我想问问,如果我想卖一块更好的玉佩,你能帮我找买家吗?”
“更好的?”刘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,“什么样的?拿出来看看。”
陈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那块被他净化过的玉佩。
这块玉佩比他之前卖给刘老板的那块小一些,但品相更好。通体翠绿,晶莹剔透,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最特别的是,如果仔细看,能看到玉佩内部似乎有某种东西在流动——像是云雾,又像是水波。
刘老板接过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,又拿了一个放大镜仔细端详,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抬起头,看着陈凡,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小伙子,你这东西哪来的?”
“祖传的。”陈凡面不改色地说。
“祖传的……”刘老板喃喃自语,又低下头继续看。他拿出一个小手电筒,从背面照了一下玉佩——光线穿透玉佩,在桌面上投下一片绿色的光斑,光斑中隐约能看到某种纹路。
“好东西,真是好东西。”刘老板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,“这玉质,这水头,这雕工……我干了三十年古玩,没见过这么好的。”
“刘老板,你能帮我找到买家吗?”陈凡问。
刘老板犹豫了一下,说:“能是能,我认识几个大收藏家,他们肯定感兴趣。不过……这价格可不低。你心里有底价吗?”
“你估个价。”
刘老板又看了半天,伸出三根手指:“这个数。”
“三十万?”
“三百万。”
陈凡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下,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三百万。这个数字对他来说,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但他知道,这块玉佩的真正价值远不止三百万。
“三百万太低了。”陈凡摇头,“这块玉的品质你也看到了,独一无二。一口价,五百万。”
刘老板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五百万?小伙子,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!”
“刘老板,你在中间抽成,我也不是不知道。五百万成交,你拿十个点,五十万。这块玉你转手卖给收藏家,至少能卖到八百万以上。你不亏。”
刘老板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行啊小伙子,算得挺明白。行,五百万就五百万。我帮你联系买家,成了之后你付我五十万佣金。”
“好。”
从古玩店出来,陈凡打车去了和林雨薇约定的地点——江城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。
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,陈凡下车,看着眼前的大门。小区的大门是欧式风格的,高大的罗马柱,金色的铁艺门,门口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。
他给林雨薇发了一条消息:“我到了。”
不到一分钟,林雨薇就出现在小区门口。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在肩上,脸上化了淡妆,看起来比那天在公园里更加漂亮。她看到陈凡,笑着跑过来。
“陈凡!你来啦!走,我带你进去。”
保安显然认识林雨薇,没有阻拦。
小区里面的环境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好。绿化做得非常精致,各种名贵的树木和花草错落有致,中间有一个人工湖,湖里有几只白天鹅在悠闲地游动。道路两旁是一栋栋三层高的独栋别墅。
林雨薇带着陈凡走到最里面的一栋别墅前,推开了院子的铁门。
“爸!我朋友来了!”她一边走一边喊。
别墅的客厅很大,装修是中式风格,红木家具、字画、瓷器,处处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书房里走出来,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和善,但眼神中有一种精明和沉稳。
“你就是陈凡?”他伸出手,“我是林国栋,雨薇的爸爸。雨薇跟我提过你,说你在公园里帮了她。谢谢你啊,小伙子。”
“林叔叔客气了,举手之劳。”陈凡和他握了握手。
“来来来,坐。喝茶。”林国栋招呼陈凡在红木沙发上坐下,自己动手泡了一壶茶。
“雨薇说你有古董想让我帮忙看看?”林国栋一边倒茶一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