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柒从龅牙珍的房间冲出来，刚好看到洪拳胜哥撅着白里透红的屁股趴在石栏杆上哭泣。
那画面太过震撼，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——堂堂铁线洪拳高手，哭得像丢了棒棒糖的小孩。
他快步下楼，贴到包租婆身边，低声下气地说：“包租婆！别生气嘛！”
包租婆一看是他，没好气地开喷：“你个死外卖仔，不要以为靓仔我就不骂你——”
小柒手一抬，亮了一下手里的外卖餐盒：“九龙街市驰名牛腩煲，专门孝敬你的。”
“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！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啊？你没看到我在赶瘟神走吗？十几蚊一个牛腩煲不如折现交租啦……”
包租婆的嘴就像机关枪，“哒哒哒”不停乱喷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小柒脸上。
小柒在兜里摸出一张一百块纸币，塞到包租婆睡衣的口袋里：“交，还帮他们三个交！”
“哇！你刚才去打劫啊？有钱帮三只瘟神交租？！”
包租婆嘴里继续喷，手却已经接过牛腩煲的胶袋，被小柒推拉着走进联防保安室里。
周小柒回头，朝着傻愣站着的三人挤了下眼睛——先回家呆着，这里有我。
苦力强、胜哥、阿鬼面面相觑，但看到小柒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，各自散了。
保安室里除了包租公之外，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街坊。
“三婆，细炳刚才发鸡盲走进女厕所了，你快带他回家啦……”
“陈伯，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有只野猫在你神台上拉屎啊……”
三言两语，闲杂人等全被打发走了。
屋内就剩下三个人，围着一盒牛腩煲。
“阿柒，你在搞什么啊？”包租公心里门清，他知道小柒一定有事要讲。
小柒没有马上回答。他站起身，双手抱拳，对着包租公婆深深作了一揖——
“杨过，小龙女……两位前辈，在下久仰大名。”
开口就是王炸。
炸得包租公连忙起身，“哗啦”一声拉闸关门，动作快得像练过千百遍。
包租婆张开口，烟沾在嘴唇上一晃一晃的，差点掉下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！”关好门的包租公压低声音问，眼神里既有震惊，甚至有一丝杀意。
周小柒故作神秘地一笑：“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。”
他的姿态、气势，连同刚才拿刀挟持琛哥的勇猛，竟然将两位绝世高手暂时镇住了。
“我知道二位赶走三人，是怕斧头帮回来报复。”小柒不紧不慢地说，“但他们出手已成事实。无论他们走还是不走，斧头帮报复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。”
他努力模仿古装武侠片里大侠说话的方式，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。
“况且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已经探得斧头帮琛哥找了谁出手。”
气氛留白，渲染得恰到好处。
包租公婆定眼看着周小柒，四只眼睛瞪得像铜铃，等待答案。
周小柒忽然泄了气，嬉皮笑脸地说：“给口烟抽抽行么？”
包租婆快手把烟塞到小柒嘴里，“啪”一声打火帮其点上：“快点说啦！天桥底说书吗？一截一截的！”
周小柒深吸一口烟，吐出个不怎么圆的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
“杀手榜第一号——天残地残。”
两公婆同时倒抽一口凉气。
包租公喃喃开口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：“他们两个啊……外面三个，不够打的喔！”
周小柒一拍桌子：“对啊！那你让他们走，不就是送死吗？！”
包租婆有点理亏了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但他们不走，一定会连累街坊……”
周小柒抢了她的话：“已经连累了，逃不过！不如直面挑战！”
包租公灌了口九江双蒸，擦了擦嘴：“怎样直面？”
周小柒凑过去，在二人耳边“嗡嗡嗡”说了几句。
包租公婆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，从惊讶变成思考，从思考变成恍然大悟。
二人不断点头。
“小柒，”包租婆忽然开口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，“你老实答我。要实现你刚才讲的策略，证明你至少要习得移魂大法入门……说！牛香香是你什么人？！”
周小柒一愣。
牛香香？！
牛魔王的妹妹？！
《大话西游》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