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周小柒想到办法了。
他退到一旁，看着服务员端着托盘走出来，顺手把那杯还剩小半的酒放在手推车上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推着车赶去下一间房收拾。
周小柒趁服务员转身的瞬间，闪电般伸手——
杯子到手。
他心跳如鼓，把酒杯藏进外套内袋，快步离开走廊。
此时走廊里，软饭强正靠在墙上，一边抽烟一边等药效发作。他看了看表，嘴角露出得意的笑。
周小柒根据刚才小弟的内心独白，他找到了琛哥的房间号，确认周围没人，深吸一口气——
掏出葵扇。
心念一定，葵扇又多一条裂缝！
不久之后，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。
软饭强和小弟抬着失去知觉如洋娃娃一样的柳飘飘出来了！
二人一抬头，满嘴黑牙的琛哥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他们笑。
“琛哥！等不及了吗？搞定了搞定了！”
琛哥伸手把柳飘飘揽到自己身边。他低头嗅了嗅她的脖子——少女的清香混着酒气，还有一点点洗衣粉的味道。
他的手指微微发颤，但还是演足了戏，一脸陶醉地眯起眼睛。
“你！上来干什么？下去干活！”
小弟被琛哥一句话吓得连忙逃跑，这个斧头帮大佬出了名的喜怒无常，他不想遭殃。
周小柒松了口气，他的计划容不下第三个人。
“强，干得不错。你干这个，我干这个。”
“琛哥”把手里的一杯酒，递给软饭强。同时拍了拍柳飘飘的屁股。
软饭强一脸奸笑，接过酒杯想都没想，一口闷了。
“琛哥慢慢玩，我先去忙了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双腿开始发颤。头晕，眼花，胸口发热，像有一团火从胃里烧上来。
“琛哥……这酒……好……”
软饭强两脚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倒在地上，手里的酒杯滚出去老远，在厚地毯上转了几个圈，没碎。
“琛哥”低头看着他，轻轻一笑——
“药效真猛。”
这不是琛哥。
这是用了障眼法的周小柒才对！
小柒把柳飘飘打横抱起，快步走到电梯口，按了下行键。电梯门开了，他把柳飘飘轻轻放在角落里，让她靠着扶手。
然后他跑回去，拽着软饭强的两条腿，像拖一袋垃圾一样，把他拖到琛哥房间门口。
他再次掏出葵扇，对着软饭强一扇——
还哪有什么软饭强？水手服，麻花辫，樱桃小嘴，长睫毛——活脱脱一个柳飘飘。
小柒退后几步，深吸一口气，抡起拳头——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三声巨响，砸在琛哥的房门上。
然后他撒腿就跑，闪进电梯，门关上的瞬间，他看见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走廊上，真正的琛哥围着浴巾，懒洋洋地开门。
“这么慢……”
门外没人。
他眼睛下移，看到身穿水手服的“柳飘飘”以一个极度诱人的姿态躺在地上，麻花辫歪到一边，水手服的领口微微敞开，短裙被扯到大腿根。
琛哥舔了舔嘴唇，蹲下去，把“柳飘飘”打横抱起。
因为动作太大，浴巾滑落，露出了半个白花花的屁股。他也顾不上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，把人往房间里搬。
房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传来琛哥闷闷的声音——
“看不出这小妹妹，竟然这么重……真材实料……幸亏我身体强壮……”
房门关上了。
周小柒靠着电梯壁，大口喘气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昏迷不醒的柳飘飘——少女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睫毛微微颤动，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梦话。
小柒脱下自己的外套，盖在她身上。
电梯到了一楼，他抱着柳飘飘穿过舞池，穿过人群，穿过那些扭动的身体和震耳欲聋的音乐。
门口的的士站排着长队，他直接拉开第一辆的车门，把柳飘飘塞进去。
“猪笼城寨！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少女和满头大汗的小伙子，露出一个“我懂”的表情，一脚油门踩下去。
的士穿过霓虹灯闪烁的尖东，驶入漆黑的绕道，再出来时，已经能看到远处猪笼城寨零星的灯火。
周小柒靠在座椅上，摸了摸口袋里的葵扇。
裂纹又多了一道。今天的次数，用完了。
他又摸了摸那包大华香烟，掏出一根，叼在嘴上，没点。
身边的柳飘飘突然翻了个身，脑袋歪到他的肩膀上，呼吸均匀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。
周小柒僵硬地坐着，一动不敢动。
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红的绿的蓝的紫的，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线。
他忽然觉得——
这一百块一张的宝丽来相纸，好像也没那么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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