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内,烛火明明灭灭,映得朱由检的面容半明半暗。
他端坐龙椅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看似平静,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。
骆养性一党盘踞锦衣卫多年,暗中勾结流寇,私通外敌,若是不能一举拔除,不等李自成兵临城下,这紫禁城就要先从内部烂穿。
“陛下,锦衣卫掌印指挥使骆养性,奉旨觐见。”
随着王承恩一声通传,殿外传来一阵沉稳却略显刻意的脚步声。
不多时,一身绯色飞鱼服、腰悬绣春刀的骆养性缓步走入,身姿挺拔,面容恭敬,看上去竟有几分忠良重臣的模样。
他在丹陛之下跪倒,声音洪亮,礼数周全:
“臣,骆养性,参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朱由检淡淡抬眼:“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骆养性缓缓起身,垂首而立,姿态谦卑到了极致。
朱由检目光落在他身上,心中默喝一声:
“贾维斯,启动忠诚之眼。”
瞬间,一行淡蓝色的数据流在他眼前浮现:
【骆养性
忠诚度:12
身份:锦衣卫掌印指挥使
状态:暗通闯军,密谋献城,贪生怕死,首鼠两端
评价:彻头彻尾的叛臣贼子】
朱由检心中杀意暴涨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,甚至还微微露出一丝疲惫:
“如今闯贼逼近居庸关,京城内外人心惶惶,锦衣卫执掌侦缉巡察,责任重大。朕召你前来,是想问你,城内防务、细作排查,可还稳妥?”
骆养性立刻躬身,语气恳切无比:
“陛下放心!臣日夜不敢懈怠,缇骑四出,严查内外,但凡有风吹草动,必定第一时间禀明陛下!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京城之内,绝无乱臣贼子可乘之机!”
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若不是有系统在侧,朱由检几乎要被他这副忠君爱国的模样骗过。
朱由检微微颔首,状似随意地问道:
“西直门、德胜门一带,兵力单薄,锦衣卫可调一部分人手协防?”
骆养性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闪,连忙应道:
“臣即刻便去安排!只是……京营本就空虚,若是再分走锦衣卫精锐,恐怕城内巡查会有所疏漏……”
他话里话外,都在拖延、推诿,实则是在为李自成大军入城预留空间。
朱由检心中冷笑。
就在这时,殿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一道挺拔身影大步闯入,甲胄铿锵,眼神如刀。
正是锦衣卫千户——李若琏。
“骆养性!”
李若琏一声冷喝,震得殿内烛火骤摇,“事到如今,你还敢在陛下面前巧言令色,欺君罔上?!”
骆养性脸色骤然一变,厉声呵斥:
“李若琏!你一个小小千户,竟敢擅闯大殿,咆哮君前?还不退下!”
“退下?”李若琏冷笑一声,扬手将一叠密信狠狠摔在金砖地上。
信纸四散铺开,字迹清晰刺眼。
全是骆养性与闯军将领私下往来的书信——
献城日期、内应部署、火炮位置、城门薄弱点……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。
“你与李自成约定,三月中旬开门献降,将京城布防图尽数送出,桩桩件件,白纸黑字,你还想狡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