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我……我舍不得。”
“那是我表弟,那些项目,都是我好不容易才促成的。”
“舍不得?”
“你舍不得,别人就舍得把你送进去!”
“祁同伟,你记住,官场里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
“你现在不跟他们切割,等他们出事,第一个咬出来的就是你!”
“我已经跟沈书记表过态,坚决支持整顿。”
“你要是出了问题,不光你自己完了,我这个老师也会被牵连。”
“汉东政法系统的整顿已经开始,你要么自救,要么自毁,自己选!”
祁同伟沉默了,书房里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想起当年在司法所的日子,想起第一次被提拔的场景,想起自己对权力的那份渴望。
可如今,这份渴望,却要将他推向深渊。
“老师,我……我听您的。”
“我明天就去找表弟,让他停止所有合作,然后去省纪委,主动交代问题。”
高育良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主动交代,彻底整改,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沈书记说了,看实际行动。”
“你只要做得彻底,组织会给你机会的。”
“同伟,我知道这很难。你上大学的钱,是全村人一分一毛凑的,你念旧、懂感恩,我都理解。”
“但感恩不是让你用权力帮他们摆平违法的事,这不是帮,是害,害他们,也害你自己,你懂吗?”
“公安队伍是刀把子,沈书记最看重的就是忠诚和干净。”
“你只要熬过这一关,以后还有机会。”
祁同伟点了点头,慢慢站起身。
“老师,谢谢您。”
“我先走了,明天就按您说的办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记住,别抱侥幸心理,一定要彻底,不能留尾巴。”
祁同伟掏出手机,给表弟打了个电话。
“明天早上,来我办公室一趟,有重要的事跟你说。”
“另外,立刻停止和山水集团的所有合作,公安系统的项目也全部暂停!”
至于和高小琴的感情?
对不起,其实根本不熟。
电话那头的表弟愣了一下,还想追问,祁同伟直接挂了电话。
他坐进车里,发动引擎,却没有立刻开走,只是坐在车里,望着高育良家的灯光,久久未动。
与此同时,省委家属院一号楼里,沈建斌正躺在沙发上,一边吃着巧克力,一边看《明朝那些事儿》。
秘书小陈敲门走了进来。
“沈书记,祁厅长的车刚离开高书记家,看样子情绪不太好。”
“哦?”
“他倒还算识时务,知道去找育良书记请教。”
小陈迟疑着问道。
“您说祁厅长会主动交代问题吗?”
沈建斌淡淡说道。
“不好说。”
“人都是被逼出来的,不把他逼到绝路,他不会轻易说实话。”
“不过育良书记,应该会给他指条明路。”
他放下书,伸了个懒腰。
“小陈,明天早上提醒我,让田国富同志来我办公室一趟,我想听听省纪委的情况。”
“好的,沈书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