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同伟的事,你处理得不错。”
“但我提醒你:他是你的学生,你关心他,可以理解。”
“不要因此影响判断。”
高育良推了推眼镜。
“沈书记,我明白。”
“祁同伟犯错,我有管教不严之责。”
“司法厅管监狱,祁同伟干过公安,熟悉罪犯心理,是优势。”
“可他要是利用这个优势搞小动作……”
“他不敢。”
“经过这次,他知道轻重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
“对了,吕州那个‘老机关’线索,你多费心。”
“此人藏在暗处,比明面上的更危险。”
“已经在查。”
“从赵立春同志当年的秘书、司机入手,逐一排查。”
高育良称“赵立春同志”,而非“老书记”,可见他已向沈建斌靠拢,沈建斌的魄力远胜赵立春。
“要讲究方式方法。”
“别把气氛搞得人心惶惶。”
“如今有些干部,一见纪委就慌,连正常工作都不敢开展,这绝非好事。”
沈建斌坐回椅中,翻开干部名册。
他在祁同伟名字旁画了个小圈,写下“观察”二字。
窗外阳光洒落,字迹显得有些模糊。
“用人,如同弈棋。”
“有的棋子要攻,有的棋子要守,有的棋子……需暂时搁置。”
“搁置并非不用,而是等待时机。”
祁同伟这枚棋子,眼下暂放省司法厅。
时机,何时才会到来?
京州市政府大楼,城建工作会议开到傍晚六点仍未散会。
丁义珍坐在椭圆会议桌中段,面前摊着光明区旧城改造规划图。
他头发梳得整齐油亮,身着定制西装,袖扣在灯下泛着微光。
“丁市长,这片拆迁补偿标准,能否再提高一些?”
区里一位副局长小心问道。
“群众反映,比隔壁片区低了五个百分点。”
“五个百分点?”
丁义珍眼皮未抬。
“你知道这五个百分点是多少钱吗?”
“八千万。”
“市财政的钱,难道是大风刮来的?”
副局长不敢再言。
“按既定标准执行。”
丁义珍合上文件夹。
“有意见,让群众派代表来谈。”
“逐个沟通,不许聚众。”
散会后,几名开发商围了上来。
丁义珍边走边应付:“老张,你那块地手续在办,急什么……李总,工程质量是底线,绝不能偷工减料……”
场面话说得周全得体。
坐进专车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喂,刘总,晚上老地方?”
“……行,我七点到。”
车子驶离市政府。
丁义珍靠在座椅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最近眼皮总跳,他总觉得要出事。
大概是太累了,他心想。
同一时间,省司法厅档案室。
祁同伟站在一排铁皮柜前,手里拿着一份泛黄卷宗。
档案室管理员是位老者,戴着老花镜,说话慢条斯理。
“祁厅长,这是2005年的减刑案卷。”
“当年审批仓促,手续有些……不够规范。”
“哪里不规范?”
祁同伟翻开卷宗。
“此人叫王德发,诈骗罪,判十年。”
“在监狱服刑三年便减刑出狱。”
老者指着审批表:“减刑理由是‘重大立功’,但立功材料……十分单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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