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德汉眼皮猛地一跳。
“他……交代什么？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田国富直视他，
“度假村那笔钱，经你公司周转，最终去了哪里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无妨。”
“我们会彻查到底。”
“但你儿子在澳洲的房产，当地税务局已收到协查函。”
“若无法说明资金来源，可能被认定洗钱。”
“澳洲对洗钱查处极严。”
言毕，田国富转身向外。
行至门口，张德汉忽道：
“等等。”
田国富驻足，未回头。
“我……我再想想。”
“给你一小时。”
田国富推开房门，
“一小时后，我要听实话。”
房门合上。
走廊里，
“田书记，他会坦白吗？”
“看他是保自己，还是保别人。”
田国富看了眼手表，
“丁义珍现在到哪了？”
“刚过济南，还有两小时到京城。”
“京城那边安排好了？”
“已部署完毕。”
“他出站后，我们的人全程跟进。”
田国富点头欲言，手机响起。
来电是沙瑞金。
“国富同志，匿名信初核有进展。”
“那辆豪车确常出入常委家属小区。”
“更关键的是，中标企业另一股东，是张德汉的外甥女婿。”
“张德汉也牵扯其中？”
田国富一惊。
“看来这张网，比我们预想的更大。”
挂断电话，田国富立于走廊窗前，望着楼下往来人群。
医院永远喧嚣。
生老病死，日日上演。
而他要治的，是另一种顽疾——腐败。
此病亦会传染，亦能致命。
午后一点半，省委机关食堂。
沈建斌端着餐盘，选了个角落坐下。
今日的餐食是三鲜馅饺子，配着一碗小米粥。
后厨的王师傅特意走出来，搓着手上前询问。
“沈书记，这味道还合口吗？”
“挺好。”
沈建斌夹起一个饺子，轻声说。
“就是里面的豆腐，切得有些碎。”
“下次一定改进，下次肯定改。”
王师傅笑盈盈地转身离开。
饺子吃到一半，李达康端着餐盘走了过来。
“沈书记，我能坐这儿吗？”
“坐。”
李达康落座后，扒了几口饭，才开口说话。
“沈书记，产业带拆迁安置方案改好了，新添三条内容。”
“一是保障每个拆迁户都有一个就业岗位。”
“二是让村集体入股产业带配套商业，每年都能分红。”
“三是设立教育基金，村民子女考上大学就给奖励。”
沈建斌微微点头。
“群众能接受这个方案吗？”
“下午开村民代表大会，对方案进行表决。”
“对了，那个开直播的大叔，我们没批评他，反倒请他当了群众监督员。”
“以后每次考察，都带着他一起。”
“他知道后特别高兴，说一定会尽心帮我们把关。”
“这个办法想得好。”
“有群众监督，比任何检查都管用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沙瑞金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。
三人同坐一桌，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些。
“匿名信的事，我已经和国富同志沟通过了。”
“初步核查来看，信里反映的问题，大概率是真的。”
“那位省委常委的配偶确实在经商，名下企业也中标了省里的项目。”
“只是是否利用职务影响力谋利，还需要进一步核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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