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得有活,心里得有事。
工作上,师父教你,你得用心学,不怕苦不怕累;这工作之外,生活里,也得想着师父。
师父家里有什么力气活,你得抢着干;师父茶杯空了,你得赶紧给续上水。
这年头,师父肯倾囊相授,那是天大的恩情,当徒弟的,得知道感恩,得会来事。
把你师父伺候好了,哄高兴了,这真本事才能学到手,将来考工级,师父也能帮你说话,是不是这个理?”
贾东旭听得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。
他早就听人说过,学徒工头三年就是师父的“小跟班”,除了学技术,还得伺候师父起居,这是老规矩了。
“刘大爷,您说得对,我记下了。
我一定好好听师父的话,多干活,用心学。”
苏辰在一旁听着,心里有些好笑。
刘海中是院子里有名的官迷,在车间里也好为人师,喜欢摆老资格教育人。
不过他这话,倒也代表了这年代很多老师傅的想法。
他看得出贾东旭有些紧张,便适时开口道:“行了,老刘,别吓着孩子。
东旭,别听你刘大爷说得那么邪乎,学技术关键在你自己肯不肯钻。
咱们工人阶级,不兴旧社会师父徒弟那套,互相尊重,共同进步。”
刘海中嘿嘿笑了两声:“苏辰你就是太实在。
不过你技术硬,怎么说都有理。
得,你们排着,我到前面看看今天有什么好菜。”
说着,端着饭盒往前挤了挤。
队伍慢慢向前挪动。
打饭的窗口后面,一个围着油腻围裙、脑袋很大、身材粗壮的中年男人正挥动着大勺,动作麻利。
正是同住中院、也在轧钢厂食堂工作的何大清。
轮到苏辰,何大清一抬眼看见他,大嗓门就喊开了:“哟!
苏辰!
今儿个吃点什么?
哎,后面这小伙子是……”他看到了贾东旭。
“我徒弟,贾东旭,老贾家的,今天刚进厂。”
苏辰把两个饭盒递过去,“还是老两样,白菜土豆,两个二合面馒头。”
“行嘞!”
何大清接过饭盒,嘴里却不停,“收徒弟了?
好事啊!
这可是大喜事,得请客!
必须请客!
不请我喝酒可说不过去啊!”
他一边说,手里的大勺却抖也没抖,给苏辰的饭盒里结结实实扣了满满一勺菜,分量明显比给别人的足,而且看似随意地一舀,菜里的几片肥肉片子就都进了苏辰的饭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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