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脚步声，聋老太慢吞吞地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眼睛看向苏辰和贾东旭，尤其是在苏辰手里用油纸包着的猪头肉上停留了一下，喉头不明显地动了动。
苏辰只当没看见，径直往前走，准备开门。
“站住！”
聋老太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命令的语气。
苏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平静地看着她：“有事？”
聋老太用木棍指了指苏辰手里的油纸包，又抽了抽鼻子，脸上露出嫌恶又贪婪的复杂表情：“这么大味儿！
猪头肉吧？
年轻人，不知道勤俭持家，就知道吃吃喝喝！
这肉……是你从外面搞来的？
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，换来的？”
这话说得极其难听，等于直接污蔑苏辰来路不正。
贾东旭一听就火了，上前一步挡在苏辰身前：“聋老太！
你别胡说八道！
这肉是我师父花钱在副食店买的！
有发票！”
“发票？”
聋老太嗤笑一声，耷拉的眼皮撩起，斜睨着贾东旭，“你看见他开发票了？
谁知道是真是假？
年纪轻轻，嘴还挺硬。
我告诉你，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！
一看他这做派，就不像正经人！”
“你……！”
贾东旭气得脸色发红，想反驳，却被苏辰轻轻拉住了。
苏辰看着聋老太，语气依旧平淡，但眼神冷了下来：“我的肉怎么来的，用不着跟你汇报。
你堵在我家门口，想干什么？”
聋老太见苏辰没被她唬住，反而质问自己，老脸有点挂不住，干脆耍起无赖：“我坐这儿歇歇脚，怎么了？
这院子是你家的？
我不能坐？
不过嘛……既然你买了肉，闻着还挺香。
我老婆子年纪大了，牙口不好，就爱吃点软乎的。
你这猪头肉，分我一半，让我也尝尝味儿。
也算你懂得尊老！”
这简直是明抢了！
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。
苏辰却差点气笑了。
这老太太，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。
“我的肉，凭什么分你一半？”
苏辰毫不客气地拒绝，“你想吃，让你侄子易中海给你买去。
让开，我要回家。”
“嘿！
你个后生！
怎么跟老人家说话呢？”
聋老太见苏辰油盐不进，还把易中海抬出来，顿时恼羞成怒，提高声音，尖利地喊道，“尊老爱幼你不懂吗？
有点好吃的就知道自己独吞，一点分享精神都没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