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见王守义在看材料，赶紧从屋里搬了把凳子出来。
“王主任，您坐。”
“谢谢。”王守义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身体不好，你坐吧。我马上就看完了。”
他一眼扫见何雨水脸上那几道清晰的手指印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抬头看了看傻柱。
突然想起现在是什么年份——1960年。
按秦淮茹怀了三胎的时间线推算，贾东旭怕是快要挂在墙上了。等秦淮茹成了寡妇，易中海为了给自己养老铺路，肯定要撮合傻柱跟秦淮茹。
如果王守义不是现在的身份——哪怕只是个代理街道主任——他都懒得管傻柱的闲事。
可问题是，他现在就是街道主任。
而且这年头的街道主任，还兼职媒婆——撮合男女同志结婚，是分内的事。
“何雨柱。”王守义合上材料，看着他，“我看过你资料，你今年26了吧？还没结婚。什么时候解决个人问题？你这都快成街道的老大难了。”
他语气认真起来：“老人家说过，祖国的建设需要接班人。明白我的意思吧？”
傻柱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就好。明天来街道找我。最近有来京城投亲的女同志，安排你们见一面。合适了直接扯证，生几个孩子，让咱们祖国的建设后继有人。你是厨子，别说养不活媳妇。娶了妻子，她还能帮你照顾妹妹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，王守义不信还有人敢在背后搞破坏。
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人群——许大茂老老实实缩在后面，屁都没敢放一个。
“同志们——”王守义扬了扬手里的材料，“这是刚才有街坊悄悄跟徐队长汇报的材料。我看了一遍，触目惊心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私下给贾家张罗捐款捐物，借口是贾家揭不开锅。虽然我不是轧钢厂的职工，但我也知道轧钢厂的工资体系。”
易中海脑袋嗡的一声，彻底乱了方寸。
“贾东旭，二级钳工，工资加奖金，一个月三十六块五。贾家加贾张氏在内，一共六口人——这还是算上了秦淮茹肚子里没出生的那个。”王守义的声音越来越冷，“国家定的贫困线标准，是人均收入低于五块钱。贾家六口人，一个月三十六块五，不够吃？”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合着你们四合院比国家还厉害？随随便便就能改国家的标准？！”
“王主任，我错了……”易中海嘴唇哆嗦着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你不是错了——”王守义盯着他，“你是有罪！真正困难的人，你看不见？”
一锤定音。
他转头看向贾东旭。
“贾东旭，贾家吸街坊们那些钱和物，怎么办？退不退？不退的话，我直接发函轧钢厂，建议他们把你开除厂籍。一个月三十六块五的工资，养不活一家六口人，其中三个还是孩子——你这是在给轧钢厂抹黑！”
贾东旭脸都绿了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