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说?说易中海被人冤枉?问题是95号四合院确确实实有一户人家被遣送到大西北了。真的就是真的,假的就是假的。张会长这意思,外头那些人都不会自己琢磨事儿,咱说什么,人家就信什么?”
“李主任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都少说几句!”杨建民敲了敲桌子,“这节骨眼上,吵吵什么!”
他嘴上打着圆场,心里已经悔青了肠子。
早知道会闹成这样,就不该听聋老太太那番话,说什么易中海是被冤枉的。
可事已至此,苍蝇不叮无缝的蛋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撑。
“这不是我杨建民一个人的事,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这是整个轧钢厂的事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有人试探着开口:“要不……开除贾东旭吧?”
这主意,等于把贾东旭推出去当替罪羊——一切责任都往贾东旭身上扣。
反正外头传的也是这么回事:易中海为了养老算计贾东旭,贾东旭为了吃绝户跟他妈合谋反算计易中海。
贾张氏一死,贾家就是黑五类家庭。开除,理由上说得过去。
“南锣鼓巷街道办那个王主任,”有人补了一句,“易中海他们被抓那天晚上,就建议咱们轧钢厂开除贾东旭。”
……
易中海尿了裤子。
他刚进厕所,就听见隔间里、小便池前,到处都有人在说“易中海伪君子”、“一脑子禽兽思想”。
上午那会儿他就觉得不对劲了——工友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,他看过去,人家就把头扭开。
问贾东旭,贾东旭也一脸懵。整个厂子都在传他的事,却偏偏没人告诉他。
现在,他全明白了。
易中海站在小便池前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,然后机械地转身往外走。裤子湿了一片,他也没觉出来。
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靠着墙根坐下来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——“易伪君子”、“易伪”、“背地里那么龌蹉”……
养老的事,厂里的事,院里的事,全搅在一起,像一团烂棉絮堵在胸口。
忽然,他抬手朝自己脑袋上狠狠抓了一把,却因为头发太短,抓了个空。一股邪火没处发,他猛地一头撞在旁边树干上——
“哎呦——”
疼。真他妈疼。
身子顺着树干慢慢滑下去,屁股结结实实坐在地上。
易伪君子,易伪……
他们怎么能这么干啊?
闫家被遣送大西北,那明明是王守义的事,凭什么算到我易中海头上?
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后脑勺又重重地撞了两下树干,咚、咚,闷响在空荡荡的角落里回荡。
没人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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