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伙儿避之不及，以易中海为中心，方圆五六米之内，愣是空出了壹大片，谁都不肯靠近。看易中海的眼神，那叫一个嫌弃，就跟看王八蛋似的。
易中海气得浑身直哆嗦，心里暗暗发狠，准备五一那天来一出“一鸣惊人”的大戏。想着自己要是冲上八级钳工，谁不得高看他一眼？
贾东旭差不多也是这心思。
师徒俩一前一后，进了大院。
秦淮茹照旧站在水槽边上洗衣服——好一个名副其实的“洗衣之鸡”。
聋老太太和壹大妈垂头丧气地坐在易家门口的台阶上，嘴里唉声叹气，低低沉沉地发着牢骚。
今天这俩人可算受了大罪了，被人骂得狗血淋头。
大院的“老祖宗”还好点儿，毕竟年纪摆在那儿，回了院子就让壹大妈给她捏发酸发痛的肩膀。
壹大妈活脱脱一个卖身为奴的小可怜，自个儿累得够呛，还得伺候着这位祖宗，心里头早把八辈祖宗都骂遍了。
一时间，她竟有点羡慕起李香兰来。
要是李香兰还向着她们，现在捶背揉肩的就是李香兰，享受的才是她们俩。
今天李香兰在家，收拾了一整天屋子。傻柱之前那些脏衣服，全给洗了，被子的罩面、褥子的盖面，拆洗得干干净净，连窗帘都没落下。何家前头的铁丝上，晾得满满当当，全是衣服和被面。
秦淮茹看在眼里，羡慕得不行。
今儿早晨傻柱走的时候，特意让李香兰洗衣服时烧点热水，别怕费柴火。那心疼媳妇的劲儿，看得秦淮茹心里头堵得慌。
都是女人，都是乡下进城找饭辙的，你李香兰凭什么比我秦淮茹享福？
嫁进贾家这些年，秦淮茹身上最显眼的标签就是“洗衣之鸡”。
贾张氏张嘴就是烧水费柴，又说凉水洗衣服才去污、不伤布料。大冷天的，她沾着凉水洗衣服，手上全是裂口子，贾东旭连问都不问一声。
易中海和贾东旭进了院子，一眼就看见忙前忙后的李香兰，还有那些洗得干干净净的衣物。
贾东旭没什么表示，倒是易中海——这个伪君子——急了眼。
张嘴就是一顿怼：“都是一个大院的街坊，哪有你这么办事的？洗这么多衣服，不浪费水吗？大家晾衣服的铁丝，你一个人全占了，别人家怎么晾？”
秦淮茹心里暗暗叫好——让你显摆贤惠，被训了吧？
“傻柱媳妇，你不该浪费水。”
“秦淮茹，你给我闭嘴！”李香兰一句话就把秦淮茹噎了回去，“一个家里出了枪毙犯的黑五类，还有脸说我浪费水？你不也洗衣服吗？昨天我回来你就洗，今天还在洗。
我们乡下家有三百亩地的主儿，洗衣服都没你这么勤快。还‘傻柱’？傻柱也是你叫的？”
秦淮茹脸色一变，老老实实闭上嘴。
她那点小伎俩，街坊们谁看不明白？借着洗衣服显摆贤惠，跟贾张氏借着做鞋表示自己没好吃懒做，一个道理。
贾东旭没敢吱声。
易中海张了张嘴，话还没出口，身体突然飞了起来——“啪”的一声，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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