捂着脸，一头扎进屋里。
聋老太太和壹大妈谁也没吭声——这祸，确实是她们招的。
……
家属大院。
王守义刚撂下饭碗，门卫老张那破锣嗓子又扯开了：
“南锣鼓巷王守义——接电话——”
王守义放下书，一路小跑过去。这老头的嗓子真是练出来了，站在门口喊一嗓子，大院最里头那户都能听见。
推开门房，黑色电话机搁在桌上。
他伸手接起来：“我是王守义，哪位？”
下一秒，声音都变了调——
“花姐？”
王守义脑子转了好几圈，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点儿给他打电话的会是妇女会的花姐。
看了眼手表，快七点了。
“您说，什么事儿？”
电话那头，花姐噼里啪啦开始汇报。
两件事。
头一件，邀请王守义出席表彰会——表彰聋老太太和壹大妈“大义灭亲”举报秦淮茹。
王守义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下午花姐还跟他说，晚上要继续去95号院教育那俩老太太，这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表彰会了？
女人……还真是善变。
第二件，这次表彰会除了南锣鼓巷街道办妇女会，花姐还请了马尾巴街道、牛头巷子街道的同行一块儿来，让他以主任身份过去捧个场。
王守义本来有几件事打算明天再跟花姐说，现在看来，今晚得加班了。
对着电话连声答应下来。
挂断电话，跟门卫招呼了一声，抬脚就往外走。
门卫隔着窗户喊：“王守义，骑我自行车去吧！”
“谢了！”
“赶紧买一辆，办事也方便。”
“提上日程了！”
王守义蹬上门卫老张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，往南锣鼓巷街道办骑去。脚下不敢使大劲，生怕劲儿使大了，车架子直接散了。
到了街道办，花姐已经先到了。
两人寒暄了几句，说了几句“吃了没”的场面话，就把话题扯到正事上。
“王主任，秦淮茹的事儿，我们妇女会这么安排的——”花姐条理清楚地说，“金翠莲和曲丫头都把责任推到秦淮茹身上了，说她是主谋。考虑到秦淮茹怀着孕，生孩子是大事，等她出了月子，我们妇女会再接手续。金翠莲和曲丫头遭过的罪，她秦淮茹怎么也得过一遍。”
王守义点点头，算是认可了这个安排。
可脑子里转的是别的念头。
按电视剧里的路数，贾东旭怕是快不行了。到时候秦淮茹就成了新鲜出炉的小寡妇，顶岗进厂，家里还搁着个没满月的娃……
花姐这计划，怕是指望不上了——除非等到槐花能自己照顾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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