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撕裂了雨夜，红蓝交错的光芒像是一把把利刃，将这场豪门闹剧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赵天霸站在屋檐下，手里夹着一支雪茄，隔着雨幕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。他早已打点好了一切，今晚的值班队长是他养的一条狗，证据链已经完美闭环——苏清歌是主谋，林辰是从犯，但因为林辰有“暴力抗法”和“盗窃商业机密”的前科（伪造的），他将承担主要的刑事责任。
“带走！”
警察粗暴地推搡着林辰和苏清歌。
苏清歌浑身湿透，高跟鞋早就跑丢了，赤着脚踩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，鲜血淋漓。但她感觉不到疼，她只是死死地抓着林辰的衣袖，像个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林辰！你说话啊！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吗？你不是很有本事吗？你快告诉他们，你是无辜的，我也是无辜的！”苏清歌哭喊着，声音嘶哑破碎。
林辰停下脚步，任由警察给他戴上手铐。冰冷的金属扣在手腕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，也扣住了他这一世的自由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哭成泪人的苏清歌。此时的她，妆容花了，头发凌乱，狼狈得像只落汤鸡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宴会厅里“苏家大小姐”的威风？
林辰心里没有恨，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。
“清歌。”林辰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他费力地挪动身体，挡在了苏清歌和一名正要呵斥她的警察中间。
“别骂她。”林辰看着那个警察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她是被我骗的。那份文件，是我偷了塞给她的。我不懂法，我以为帮她保管就没事了。她什么都不知道，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女孩。”
“林辰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苏清歌疯了似的想要冲过来，“不是的！警察同志，不是这样的！是我偷的！我是主谋！”
“闭嘴！”警察不耐烦地推了苏清歌一把。
苏清歌踉跄着摔倒在地，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。
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，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，却被手铐限制了动作。他只能弯下腰，用那副并不宽阔的肩膀，替她挡住了风雨，也挡住了警察鄙夷的目光。
“她身体不好，有低血糖。”林辰从口袋里摸出那块被雨水泡烂的手帕，那是苏清歌刚才慌乱中掉在地上的，他捡起来，笨拙地想要擦去苏清歌脸上的泥水，“清歌，听话。别闹了。只要你承认是被我胁迫的，你就没事。赵天霸针对的是我，不是你。”
“我不信！”苏清歌哭得浑身颤抖，她抓住林辰的手，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，“林辰，我不信你会害我，我也不信你会为了我顶罪！你是不是傻？那是无期徒刑啊！你会坐牢的！你会死在里面的！”
林辰看着她，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温柔，那是这三年来，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，用这种毫无保留的眼神看她。
“清歌，别傻了。”林辰轻声说道，“我这种人，本来就是阴沟里的老鼠，见不得光。但你不一样，你还有未来。”
他凑到苏清歌耳边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：“活下去。忘了我，找个老实人嫁了，别再进那个吃人的圈子了。”
说完，林辰直起身，不再看她，主动走向了警车。
“等等！”苏清歌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追上去，“林辰！我不许你走！我不许你替我顶罪！我要告诉赵天霸，我要去自首……”
“苏小姐。”一名警察冷冷地拦住她，“根据林辰的供述，以及我们掌握的证据，你是被胁迫的受害者。赵先生也已经出具了谅解书，只要你签了字，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“我不签！”苏清歌歇斯底里地吼道，“我不走！我要跟他一起坐牢！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赵天霸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。
“清歌，别闹了。”赵天霸假惺惺地叹了口气，“林辰也是为了你好。他是个男人，坐几年牢算什么？你还年轻，大好的前程等着你呢。难道你真想为了这个废物，把自己的一辈子也搭进去？”
他一把抓住苏清歌的手腕，强行将笔塞进她手里，逼着她签字。
“签！给我签！”
苏清歌拼命挣扎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：“赵天霸！你不是人！你陷害他！我要杀了你！”
“啪！”
赵天霸一巴掌甩在苏清歌脸上，力道之大，直接将苏清歌打懵了。
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！”赵天霸撕下了伪装，狰狞地吼道，“老子玩你是给你面子！现在你那个废物男朋友替你背了黑锅，你已经是自由身了，赶紧给我滚！再敢废话一句，我就让人去监狱里‘照顾’那个废物，让他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听到这句话，苏清歌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她看着赵天霸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，终于明白，在这个男人面前，她连一只蚂蚁都不如。如果她继续闹下去，林辰在监狱里的日子会生不如死。
为了林辰……她必须忍。
苏清歌颤抖着拿起笔，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那一刻，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签了出去，从此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。
“很好。”赵天霸拿过文件，满意地笑了，“滚吧。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就在这时，值班队长王刚走了过来。他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，眼神里透着股狠劲。他看着林辰，冷笑一声：“小子，挺有种啊？敢在赵爷的地盘上耍花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