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天玄大陆，朝阳初升，晨雾缭绕。
昊家演武场上，已经有数十名弟子在开始晨练。他们穿着统一的练功服，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。而在演武场的角落里，一个身影却显得格外落寞。
昊天罔极，昊家三等子弟，今年十六岁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练功服，衣服上还打着几处补丁。与其他弟子崭新整洁的服装相比，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。此刻,他正在默默练习着最基础的淬体拳法，一遍又一遍，动作标准而认真。
咦，那不是昊天罔极吗？
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昊天罔极停下动作,转过身,只见几个身穿华贵服饰的弟子正朝这边走来。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,正是昊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——昊志明。
志明少爷。昊天罔极低下头,恭敬地行礼。
昊志明轻蔑地看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:昊天罔极,我听说你又在练习那套淬体拳法了？你练了三年了吧,还在淬体境初期打转,真是给我们昊家丢脸啊。
周围几个弟子发出一阵哄笑声。
昊天罔极的拳头在身侧握紧,但他没有反驳。他知道,自己说的任何话都会被嘲笑。他只能沉默,只能隐忍。
志明少爷说得对。另一个弟子附和道,我们昊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势力,但也不是一个废物能污辱的。昊天罔极,你如果还有点自知之明,就主动退出家族吧,免得浪费家族的修炼资源。
资源？昊志明冷笑一声,就凭他,也配谈资源？每个月家族发的丹药,他拿回去是不是都喂狗了？
哄笑声更大了。
昊天罔极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,但很快就被冰冷的理智压下。多年的隐忍教会了他一个道理: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,绝不能轻举妄动。
你们...你们说完了吗？昊天罔极抬起头,声音有些颤抖,但他的眼神却出奇的坚定。
哟,居然还敢顶嘴？昊志明的脸色沉了下来,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。昊天罔极,我给你一个忠告——认清自己的身份,不要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。这个世界上,有些人是注定要成为强者的,而有些人,注定只能是垫脚石。
说完,昊志明带着几个弟子扬长而去,留下昊天罔极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演武场上的其他弟子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,有同情,有嘲弄,更多的是漠不关心。昊天罔极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紧紧地勒着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转身,默默离开了演武场。
昊家不大,分为内院和外院。内院是核心子弟的居所,外院则是普通弟子和三等子弟居住的地方。昊天罔极的家就在外院的一个偏僻角落里。
推开简陋的木门,屋里空荡荡的。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一张床,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。墙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剑,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昊天罔极走到桌前,拿起那个放在桌上的瓷瓶。瓷瓶里装着的是家族每个月发放的三枚淬体丹,这是家族给普通弟子的修炼资源。三枚丹药,对于别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,但对他而言,却已经是非常宝贵的财富了。
他倒出一枚丹药,深吸一口气,将丹药吞了下去。
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温热的气息在体内散开。昊天罔极盘膝坐下,运转起家族传承的基础功法《淬体诀》,开始引导药力在体内流转。
一遍,两遍,三遍
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昊天罔极缓缓睁开眼睛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,因为他发现,体内的修为依然停留在淬体境初期,丝毫没有进展。
又是这样...
他苦笑一声,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小木箱。箱子打开,里面堆满了各种草药。这些是他平日里省吃俭用买回来的,也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他拿起一株普通的凝气草,放入嘴里咀嚼。草药很苦,但他已经习惯了苦涩。这些年,他不知道嚼过多少这样的草药,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提升自己的修为。可是,无论他如何努力,修为始终停滞在淬体境初期,没有一丝一毫的进步。
难道,自己真的就是一个废物吗？
昊天罔极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但他没有感觉。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和不甘,但更多的是无力感。
他不甘心,不甘心一辈子都被人看不起,不甘心永远活在这些人的嘲笑声中。他想要变强,想要证明自己,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昊天罔极不是废物!
可是,现实是残酷的。天赋的差距,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。
昊天罔极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,夜幕降临。远处,昊家的灯火开始亮起,映照着这个武道昌盛的世界。
在这个世界,武道决定一切。强者为尊,弱者被踩在脚下。这是一个残酷的规则,也是每个人从小就被灌输的真理。
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,如果自己能够拥有惊人的天赋,如果自己能够觉醒强大的功法,那该有多好。可是,那只是幻想。现实是,他只是一个没有天赋的普通人。
难道,真的没有希望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