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很亮，白炽灯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陈浮生坐在椅子上，对面是两个警察，一个四十多岁，国字脸，看着很严肃；一个年轻点，拿着本子在记。
国字脸警察看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他开口。
“陈浮生，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？”
陈浮生说：“知道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从林师傅被杀开始，到刀疤刘，到义哥，到老葛，到那些女人，那些文物，那些武器。
他全都说了。
国字脸警察听着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年轻警察飞快地记着。
说到最后，他说：“我拍的那些东西，在一个U盘里，我放在沈雪那儿。你们可以去找她要。”
国字脸警察点点头，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知道，你说的这些，够判你多少年吗？”
陈浮生说：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说？”
陈浮生看着他，说：“因为我想活成个人。”
国字脸警察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身，走到门口，回头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那个朋友，叫沈雪的，在外面等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浮生坐在那里，看着那扇门，一动不动。
审讯室很亮，但他觉得，比刚才亮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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