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！咚！”
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通风管道内疯狂回荡。
金属管壁剧烈震颤。
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混合着下水道的恶臭，如飓风般扑面而来。
前方的黑暗中，一团庞大的肉块正在蠕动。
那是由无数截断手断脚拼凑而成的畸形怪物。
它们穿着不同部门的破烂工装，指甲在金属壁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王胖子吓得浑身肥肉狂抖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生怕漏出半点呼吸。
沈清瑶却兴奋地舔了舔嘴唇。
她右手五指瞬间拉长，化作半透明的手术刀状晶体，在黑暗中折射出森冷的光。
“林姐，这家伙看起来能切出不少怨念核心。”
林墨按住沈清瑶即将暴起的肩膀。
“打架成本太高，走人事流程。”
她语气冷淡，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张正式版《员工考勤表》。
“工号多少？哪个部门的？”
林墨抬起头，冲着那团逼近的肉块冷声质问。
怪物动作一顿，无数张残破的嘴同时张开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。
腥风吹乱了林墨的短发。
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上班时间不在工位，躲在通风管道脱岗摸鱼？”
“甚至还拉帮结派，非法聚集？”
林墨指尖沾了一点沈清瑶刚才划破手指留下的血，直接在考勤表上重重划下一道红线。
“判定：严重违纪。”
“扣除本月全部阴气绩效。滚回去写检讨。”
话音刚落，考勤表上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
“嗷——！”
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它身上那些拼凑的断手断脚瞬间干瘪，像泄气的皮球般疯狂解体。
眨眼间，那团庞然大物就化作一滩黑水，顺着管道缝隙流了个干净。
王胖子看傻了眼。
“姑奶奶，您这嘴是开过光吗？几句话就把主管级的巡逻怪给裁了？”
“这叫职场压制。”
林墨收起考勤表，盘腿坐在管道的一处宽敞节点。
“只要它们还领着财团的工资，就得受考勤制度的毒打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内袋里掏出刚才在杂物间扯出的那页纸。
《员工手册》第十三页残页。
纸面光滑如婴儿肌肤，透着一股诡异的温热。
表面隐约流转着大堂的建筑结构图。
林墨拔出随身携带的黑色签字笔。
笔尖落在纸面上，她试探性地写下一个“涨”字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字迹刚一成型，瞬间化作一缕黑烟蒸发。
纸面依旧雪白，连一丝墨迹都没留下。
“防篡改机制？”林墨挑眉。
沈清瑶凑了过来，眼神中透着病态的狂热。
“林姐，这纸看起来像活的。要不我切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？”
没等林墨阻止，沈清瑶已经伸出半鬼化的晶体手指，猛地扎向纸面。
“哧——！”
纸面陡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火光。
“啊！”
沈清瑶发出一声痛呼。
她引以为傲的半鬼化手指，竟被那股火光生生烫出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半透明的晶体边缘甚至开始融化，滴落出黑色的脓液。
沈清瑶猛地缩回手。
她没有后退，反而将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，用力吮吸。
“好烫……这规则的味道，真够劲。”
王胖子缩在角落，狂咽唾沫。
“两位姑奶奶，别作死了行吗！”
“那是财团的底层协议！是用不可言说级诡异的皮剥下来做的！”
“别说红衣厉鬼，就算总监级别的大佬碰一下，都会被吸干阴气。”
“你们拿普通笔去写，简直是拿牙签去撬银行的保险柜！”
林墨没理会王胖子的哀嚎。
她死死盯着毫发无损的纸面，指尖轻轻敲击膝盖。
“底层协议？那就是最高权限的合同模板。”
“只要是合同，就有漏洞可钻。”
“没有我林墨改不了的KPI。”
林墨闭上眼，在脑海中强行唤醒【绝对绩效考核系统】。
“启动初级绩效面谈功能。”
“目标：强制解析当前文档。”
“给我把它的底层逻辑颗粒度，强行对齐！”
林墨猛地睁眼。
瞳孔深处亮起两团幽冷的红光。
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