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是密密麻麻的KPI考核记录。
“入职第一年，抹杀违规员工342名，积攒复活积分1000点。”
“入职第二年，抹杀违规员工896名，积攒复活积分3000点。”
“入职第三年……”
每一行数字，都透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。
白芷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。
疯狂地收割着人命，只为了填满那个天文数字般的复活进度条。
林墨翻到表格的背面。
在最右下角的审批栏里，盖着一个黑色的骷髅印章。
印章旁边，有一行极其隐蔽的鲜红小字。
林墨凑近一看，瞳孔骤然放大。
“审批结果：驳回。”
“备注：该员工家属（小折）灵魂已于三年前在负二层流水线粉碎，无法重组。”
“此信息列为最高机密。”
“禁向申请人透露，以维持其极端情绪下的KPI高额产出。”
林墨捏着申请表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好一个惊悚财团。
好一个物尽其用的资本家做派。
女儿早就魂飞魄散了。
高层却把复活当成一个永远吃不到的胡萝卜，挂在白芷这头拉磨的驴面前。
让她心甘情愿地在这个大堂里，当了三年的杀人前台。
白芷一直在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卖命。
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白芷啊白芷。”
“你遵守的手册，你效忠的财团，就是这么对你的。”
“不知道把这个真相甩在你脸上，你会不会当场疯掉？”
她将申请表折叠，迅速塞进胸前的口袋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异响，在安静的前台内部响起。
林墨低头看去。
办公桌最下方，那个连营销总监楚江都打不开的绝密密码抽屉。
竟然毫无征兆地自动滑开了。
抽屉里没有任何文件。
只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。
罐子里，装着半瓶幽蓝色的液体。
在这漆黑压抑的前台里，那蓝光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诡异光芒。
就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林墨。
林墨的呼吸停滞了半秒。
那是一瓶墨水。
一瓶连系统都没有给出任何提示和价格标签的，未知墨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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