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填了三年、盼了三年的希望。
“你敢碰它……”
白芷的声音在发抖，眼角的血泪蜿蜒而下。
“那是复活我女儿的唯一机会！”
“杀了你！我要杀了你！”
“机会？”
林墨冷笑出声，将申请表“啪”的一声甩在白芷的脸上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！”
“看看你们高管是怎么给你画大饼的！”
白芷下意识地接住那张纸。
目光扫过右下角那个黑色的骷髅印章。
以及那行刺目的鲜红小字。
“驳回……”
白芷喃喃自语，声音仿佛从极寒的冰窟里飘出来。
“灵魂已于三年前……粉碎……”
“无法重组……”
周围的死气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停滞。
连空气都冻结了。
白芷左眼眶里的齿轮，彻底停止了转动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这不可能！”
白芷猛地抬起头，死死盯着林墨。
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。
“楚总监说过，只要我杀够一千个人……”
“只要我拿到年度优秀员工……”
“他说你就信？”
林墨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，言辞如刀。
“你在这当前台杀了三年的活人。”
“每天被规则按在地上摩擦，连左脚先进门都要管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积攒积分？”
林墨向前逼近一步，眼神极具压迫感。
“你只是财团流水线上的一颗免费螺丝钉！”
“他们用一个早就魂飞魄散的死鬼女儿，白嫖了你三年的劳动力！”
“你的KPI，你的执念，全都是楚江用来填补他部门坏账的耗材！”
“闭嘴！”
白芷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。
整个大堂的玻璃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裂。
“你在骗我！活人最喜欢骗人！”
“我骗你？”
林墨反手掏出那瓶幽蓝色的墨水。
“这是从你桌子底下找出来的。”
“高管专用的规则篡改墨水。”
“楚江连印章都不给你盖，却把这种东西藏在你的工位里。”
林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他在拿你当挡箭牌，防着董事长巡视组查账呢！”
“你这个蠢货，被人卖了还在替资本家数钱。”
白芷浑身剧烈颤抖。
那张申请表在她手中化作飞灰。
三年的执念。
三年的杀戮。
在这一刻，彻底沦为一个荒诞的笑话。
“啊啊啊啊啊！”
白芷仰天长啸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毁灭的疯狂。
她身上的红衣开始燃烧。
那是阴气失控、即将自爆的征兆。
“楚江……财团……”
白芷猛地转头，看向电梯间的方向。
那里通往营销部。
“我要杀了他……我要你们全都给我女儿陪葬！”
大堂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。
这是红衣巅峰诡异在极端愤怒下引发的空间崩塌。
“想报仇？”
林墨适时地抛出了橄榄枝。
她掏出一份崭新的《劳动合同模板》。
“签了它。”
林墨将合同递到白芷面前。
“跟我干。”
“我带你打上营销部，把楚江那个冒牌货的皮剥下来。”
“这笔坏账，我帮你清算。”
白芷死死盯着那份合同。
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林墨。
“你也是资本家。”
白芷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。
“对。”
林墨坦然承认，笑容冷酷。
“但我是一个能帮你弄死上司的资本家。”
“对齐颗粒度吧，白芷。”
“是要在这里憋屈地自爆，还是跟我去把营销部的场子砸个稀巴烂？”
“选择权在你。”
“但我只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。”
“三。”
林墨开始倒数。
白芷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。
周围的空间裂缝犹如黑色的闪电在游走。
“二。”
林墨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。
仿佛面对的不是随时会引爆整栋大楼的红衣厉鬼。
而是一个正在闹情绪的下属。
“我签。”
白芷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。
她猛地伸出手，按在合同上。
【叮！】
【恭喜宿主成功招聘红衣级员工：白芷！】
【员工状态：极度狂暴/临时同盟！】
【绩效目标已自动生成：协助HR清算营销部坏账！】
林墨满意地收起合同。
她转头看向大堂中央。
废墟中，沈清瑶正艰难地往起爬。
浑身是血，却笑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疯子。
“走吧。”
林墨将幽蓝色墨水收好。
“去负二层流水线。”
“是时候去查查楚江私吞耗材的底账了。”
就在这时。
大堂正上方的废弃通风管里。
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异响。
“咚。”
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，重重砸在了铁皮上。
林墨猛地抬头。
一股比白芷还要恐怖十倍的极寒气息，顺着通风管的窟窿倾泻而下。
整个大堂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。
墙壁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厚厚的冰霜。
“林、林主管……”
通风管深处，传来王胖子绝望的哭喊声。
“那个穿红西装的干尸……”
“他……他坐起来了！”
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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