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没死透。
她的肉身已经被抹杀红光彻底摧毁化作黑水。
但她竟然强行用仅存的灵魂核心。凝聚出了这只白骨手臂。
半个虚幻的头颅探出火海。
左眼眶空空荡荡。里面的齿轮早就炸碎了。
幽蓝色的冥火疯狂灼烧着她的灵魂。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嗞嗞”声。
“我不能死……”
“我的KPI……我要拿优秀员工……”
“我要复活我女儿……”
白芷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。
执念。
极其可怕的执念。
硬生生扛住了抹杀机制的第一波冲击。让她没有瞬间灰飞烟灭。
周围幸存的几个低阶诡异。吓得连连后退。
沈清瑶握紧手术刀。歪着头打量这团灵魂。
“林姐。她居然还能动。生命力真顽强。”
“要我帮她解脱吗？我保证切得很碎。”
林墨摆了摆手。
她踩着高跟鞋。“哒、哒、哒”。
一步步走到焚化炉边缘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垂死挣扎的白芷。
没有嘲笑。没有愤怒。
只有资本家打量报废资产时的绝对冷漠。
“白主管。你的执念真让人感动。”
林墨从前任HRD的公文包里。抽出一份文件。
《年度优秀员工复活申请表》。
上面盖着财团鲜红的“驳回”印章。
“可惜。你感动不了资本。”
林墨将那份沾着黑血的文件。轻飘飘地扔在白芷残破的脸上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。”
白芷仅剩的右眼。死死盯着那张纸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驳回？怎么可能驳回！”
“楚江答应过我的！只要我杀够一千个人类！拿到绩效第一！就能复活我女儿！”
白芷疯狂地咆哮起来。灵魂体剧烈颤抖。
冥火顺着她的手臂往上蔓延。她却浑然不觉。
林墨冷嗤一声。
“楚江算个什么东西？他连自己的业绩都要靠造假。”
“醒醒吧。白芷。”
林墨蹲下身。声音冰冷刺骨。直击灵魂深处。
“你女儿的灵魂。三年前就在负二层流水线上粉碎了。”
“连个渣都没剩下。”
“财团高层故意隐瞒这个消息。就是为了拿‘复活’当胡萝卜。”
“吊着你这头蠢驴。疯狂给他们拉磨产出KPI。”
字字诛心。
句句见血。
白芷僵住了。
扒在边缘的白骨手指。瞬间失去了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