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犊子。”
苏晓头也不抬,嘴里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汪大东讨了个没趣,摸着鼻子悻悻地走了。
……
……
天台的风很大,吹得雷婷的短发凌乱飞舞。
她领着中万钧走到栏杆边,背对着他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转过身,眼眶微红。
“这几年……你到底去哪了?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?”
中万钧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死样子,双手插兜,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:“你在找我?”
雷婷愣住了,随即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:“你明知道我在找你,为什么还要躲着我?看到我像傻子一样满世界找你很有趣吗?”
中万钧偏过头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,选择了沉默。
就在这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,一个穿着邋遢工装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断肠人一边挠着乱糟糟的头发,一边神神叨叨地念着:“奇怪了,到底跑哪去了?明明记得就在这附近的啊……”
这突如其来的第三者,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垮掉。
雷婷和中万钧同时皱起眉头,这种久别重逢的苦情戏码,突然乱入个路人甲,简直太破坏气氛了。
“我到底是要找个啥玩意儿来着?”
断肠人眉头紧锁,站在原地转圈圈,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两个大活人。
他颤颤巍巍地掏出一个老掉牙的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带着哭腔喊道:“喂?汪大东小朋友啊!出大事了!我好像真的老年痴呆了啊呜呜呜……”
“啊?”
正在厕所里享受释放快感的汪大东,单手夹着电话,看着面前的小便池,脑门上冒出一排黑人问号。
“断肠人,你这是演哪出呢?”
雷婷看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校工,心里虽然有些不耐烦,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是丢了什么贵重物品吗?”
断肠人苦着一张脸,双手在空中乱比划:“不行啊,脑子里像是有团浆糊,记忆全乱套了,好多事儿都跟断片了似的。”
听到这话,雷婷和中万钧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。
这老头看着也不像是有精神病史的样子啊。
“啊!想起来了!我要找个铁球!”
断肠人猛地一拍脑门,那响声听着都疼,惊喜地大叫:“没错!就是铁球!我要找一颗铁球!”
雷婷和中万钧瞬间无语凝噎。
为了一个破铁球就把自己折腾得像个神经病?这逻辑简直让人窒息。
断肠人挂了电话,眼巴巴地凑到雷婷面前:“雷婷同学,算我求你了,能不能发动你的同学帮我找找那个铁球啊?”
雷婷一脸为难,她连那铁球是圆是扁都不知道,况且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中万钧的事,哪有闲工夫找什么铁球。
“断肠人!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就在这时,气喘吁吁的汪大东和苏晓冲上了天台。
看到这一幕,汪大东愣了一下:“哟,姓雷的,怎么哪都有你?”
“汪大东,你会不会说人话?”
雷婷咬牙切齿地瞪着他,拳头都硬了。
汪大东一脸无辜地摊手:“我又咋了?打个招呼也不行?”
“行了,别像小学生一样斗嘴了,正事要紧。”
苏晓无奈地拽了一把汪大东,示意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这个神志不清的断肠人带走。
此时,中万钧不动声色地横跨一步,挡在雷婷身前。
他那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汪大东,虽然一言不发,但周身散发出的敌意几乎要凝成实质,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杀人。
“这又是哪位?”
汪大东更懵了,指着中万钧问道:“这位新同学,我欠你钱了?干嘛用这种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看我?”
“别管那么多了,赶紧撤。”
苏晓拉着汪大东就走,断肠人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,必须马上带回去检查。
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,中万钧转过身,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:“雷婷,那家伙没欺负你吧?”
雷婷摇摇头,眼神有些复杂:“没事,那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。”
这时,一阵清脆悦耳的钢琴曲铃声响起。
雷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,脸色微变,带着几分歉意说道:“我有急事得出去一趟,晚点回来再跟你解释。”
看着雷婷匆匆离去的背影,中万钧眉头紧锁。
他不更喜欢这种被抛下的感觉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烦躁得想打人。
……
阴暗的角落里。
李文杰如同一只潜伏的毒蛇,将天台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对那个所谓的“铁球”充满了好奇,能让汪大东和苏晓如此紧张,绝非凡品。
既然断肠人手里握着“那件兵器”的线索,这铁球保不齐就是开启兵器的钥匙。
想到这里,他眼中的贪婪之色愈发浓烈,嘴角勾起一抹邪笑:“终于让我逮到线索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便凭空消失,连带着周围那几道隐晦的气息也一同隐匿。
而在更深处的黑暗中,黑龙正抓狂地挠着头皮。
“这群蠢货!昨天集体翻垃圾桶,今天又满世界找铁球,这帮正道人士脑子都被驴踢了吗?”
黑龙躲在暗处,百思不得其解:“难道那铁球里藏着什么绝世神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