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蓝交替的霓虹灯牌在积水的街道上投下扭曲的倒影。招牌上“万物皆可当”五个大字少了一半的偏旁，电路老化引发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巷尾格外刺耳。
林安坐在防弹玻璃后，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催款单。单子右下角的红泥印章印着一个狰狞的狼头，落款是狂狼帮。
防弹玻璃表面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，那是上个月一个气血境武者一拳砸出来的。林安的视线透过裂纹，看着推开木门走进来的人。
来人身高近两米，光头，脖子上纹着一条断了半截的蜈蚣。他穿着一件紧身背心，裸露的肩膀肌肉呈现出不正常的紫红色，这是强行拔高气血导致气血淤积的体征。
光头走到柜台前，粗壮的手臂直接砸在木质台面上。老旧的柜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，木屑簌簌掉落。
林老板，这个月的利息，三十万。光头的声音粗粝，夹杂着浓重的鼻音。
林安把催款单折叠两次，塞进抽屉，抬头直视光头。
强哥，当铺规矩，只收死当，不借现金。你要账，得拿东西来换。
光头咧开嘴，露出焦黄的牙齿。他把手伸进裤兜，掏出一个沾满油污的黑色布包，重重地拍在柜台上。布包散开，里面是一枚生锈的铁指环。
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储物戒指，里面封印着陆地神仙的传承。今天便宜你，抵三十万。
林安伸手拿起铁指环。指环表面粗糙，内侧甚至还有一排模糊的英文字母MADEIN...。
这东西扔在废品收购站，按斤卖都凑不够一碗面的钱。
林安没有揭穿，他的视线停留在虚空中。那里悬浮着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。
【破防收割面板】
【宿主：林安】
【境界：无（弱不禁风的普通人）】
【气血值：5】
【精神力：12】
【可用怨气值：0】
【收割记录：暂无】
这是林安三天前醒来时绑定的东西。面板的规则很简单：只要让目标产生愤怒、憋屈、破防等负面情绪，就能收集怨气值。怨气值可以转化为气血、精神力，甚至兑换武技熟练度。
三天了，林安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提款机。街坊邻居都是苦命人，他下不去手。现在，提款机自己送上门了。
林安放下铁指环，拿起一块抹布，仔细擦拭着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