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狼帮总部,位于下城区废弃肉联厂的地下二层。
这里的空气常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劣质雪茄的烟草味。
陈锋在澡堂里用冷水冲了整整半个小时,皮肤都被钢丝球搓出了血印子,依然觉得身上那股诡异的恶臭挥之不去。
他的双腿还在打摆子,刚换上的干净裤子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。
走火入魔加上严重脱水,让他现在的状态连个街头混混都不如。
堂主,帮主在刑堂等您。
一个小弟战战兢兢的站在澡堂门口,连头都不敢抬。整个狂狼帮都已经传遍了,刑堂堂主去收个账,结果被人打出屎来了。
陈锋咬着牙,扶着墙壁一步步走向刑堂。
刑堂正中央,摆着一把铺着整张变异斑斓虎皮的交椅。
交椅上坐着一个犹如铁塔般的男人。
男人身高接近两米,光头,上半身赤裸,肌肉虬结的像是一块块坚硬的岩石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臂,粗壮的有些畸形,表面布满了暗青色的血管,随着他的呼吸,那些血管像活物一样蠕动着。
八臂拳王,巴图。
真武境初期高手,下城区地下拳台连胜四十九场的怪物。
陈锋刚走进刑堂,一股犹如实质的威压便扑面而来,压得他双膝一软,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。
师傅......陈锋的声音沙哑的像砂纸摩擦。
巴图没有看他,手里正把玩着两个精钢打造的铁胆。
铁胆在他宽大的手掌里互相摩擦,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。
赵强去了,被人折了手指。”
巴图的声音很低沉,像是在胸腔里引起了共鸣。
你去了,拉了一裤子回来。
我巴图在下城区混了十五年,从一个喝地沟油长大的泥腿子,打到今天这个位置。靠的是什么?
陈锋把头深深的埋在地上,冷汗打湿了后背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靠的是规矩!靠的是谁敢惹我,我就杀他全家!!
巴图猛的加重了语气。
咔嚓!
他手里那两个实心的精钢铁胆,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几道深深的指印,随后像扔垃圾一样砸在陈锋的面前。
精钢砸在青石板上,砸出一个大坑。
巴图站起身,真武境的狂暴气血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。刑堂墙壁上挂着的几十把砍刀在这股气血的激荡下嗡嗡作响。
一个小小的当铺老板,不仅赖了狂狼帮的账,还接连废了他两个手下。
这如果传到其他帮派的耳朵里,或者是传到上面那些古武财阀的耳朵里,他巴图还怎么混?他筹划了三年的洗白计划,还要不要了?
在这个世界,面子就是命。谁踩了他的面子,谁就得死。
点齐刑堂十二个好手,带上家伙。
巴图大步朝外走去,随手从兵器架上扯下一件黑色的风衣披在身上。
今晚,我要把那间当铺夷为平地。我要把那个姓林的小子,一寸一寸的撕碎喂狗。
...
下城区红灯街。
原本热闹的夜市今天出奇的冷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