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挂在电网上。
蓝色的电弧像无数条发疯的蛇,顺着他的手指一路往上窜。皮肉瞬间碳化。那股子刺鼻的焦糊味,混着狂暴药剂的硫磺味,直往人天灵盖里钻。
巴图没松手。
他死死抠着精钢打造的铁丝网。指甲盖翻卷过来,血还没流出来,就让高温蒸发成了红色的雾气。
暗红色的肌肉像充了气的轮胎,一寸一寸的往外胀。皮下的血管涨得有大拇指粗,疯狂跳动。
林安站在擂台中央。双手插在卫衣兜里。
他抬起头,看着半空中那个随时会炸开的血肉炸弹。
巴小明。
林安的声音不大。但在死寂的擂台上,听得清清楚楚。
你这就不行了?
十五年认贼作父,临了让主子打了一针毒药。你这辈子活得,连条狗都不如。
狗起码还能落根骨头。
你落了什么?
落了一身的高压电?
还是落了一张你爹用命换来的长命锁?
巴图猛的转头。
猩红的眼珠子死死锁住林安。他张开嘴,声带早就烧烂了,只能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嘶嘶声。
杀……
林安看着系统面板。怨气值跟瀑布一样往下刷。
【叮!检测到巴图产生毁灭性怨气,怨气值+20000!】
【叮!检测到全场观众产生极度恐慌,怨气值+50000!】
林安咧开嘴。
你杀谁?
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你主子在二楼包厢里看着你呢。
他现在正盘算着,怎么从你的尸体上榨出最后一滴油水。
轰隆!
巴图体内的气血彻底失控。
真武境巅峰的力量,加上过量的狂暴药剂。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漩涡。他的肚子高高鼓起,皮肤薄得能看见里面涌动的暗红色光芒。
前排的赌徒疯了一样往后挤。
椅子翻了。人踩着人。
退钱!老子不玩了!
这怪物要炸了!快跑啊!
有人连滚带爬的冲向出口。
铁门却锁得死死的。沈万三的保镖举着枪,冷冰冰的堵在门口。
谁也不许走!
比赛没结束!谁走谁死!
林安看着那群像无头苍蝇一样的赌徒。摇了摇头。
沈老板。
你这是打算把所有人都拉着陪葬啊。
他扔掉手里的大喇叭。大喇叭在地上滚了两圈,发出刺耳的啸叫声。
林安目光往下扫。
脚边不远处,一截被巴图踩断的高压导线,正滋滋冒着火花。
他脚尖一挑。导线落入手中。
真武境初期的气血瞬间灌注右臂。林安脚下一蹬。
实木地板炸开一个坑。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。
巴图的胸膛高高鼓起。快炸了。
林安眼神一沉。手里的导线化作一道黑影。精准无比的扎进巴图胸口正中。
膻中穴。
之前系统鉴定单上标得清清楚楚的死穴。
噗嗤。
一声闷响。
导线带着狂暴的电流,直直刺入巴图的心脉。
巴图膨胀的身体猛的定住了。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皮球。暗红色的光芒顺着导线疯狂宣泄。
啊——
最后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巴图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表面迅速碳化,变成了一块漆黑的焦炭。
啪嗒。
焦炭从电网上掉下来,砸在擂台上,摔成了几块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换气扇还在嗡嗡作响。
林默站在人群最后方。
保温杯里的枸杞茶早就凉透了。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穿着破烂卫衣的年轻人。双手一眨不眨的扣在腰间的配枪上。
这小子,到底是个什么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