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秋面无表情的收剑入鞘。
“前辈。口香糖已清理干净。”
门外的几百号武者吓得魂飞魄散。好几个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拿斩霜剑刮口香糖?
这是一剑能劈开一座山的神兵啊!
林安坐在藤椅上。眼皮狂跳。
这娘们是不是脑子缺根弦。刮个口香糖把地板都给劈裂了。这修地板不花钱的吗?
但他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。
反而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剑气内敛,收发由心。这招断水流你已经摸到门槛了。”
林安一本正经的瞎忽悠。
“红尘炼心。扫地刮口香糖,都是修行。等你什么时候能用剑气把口香糖刮下来,却不伤地板分毫。你的太上忘情剑诀,就算大成了。”
冷清秋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里,猛的爆发出狂热的光芒。
她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前辈指点。晚辈定当加倍努力。今天这大厅的地板,我全包了。”
说完。她提着剑。走向下一块污渍。
“轰!”
又是一道沟壑。
林安心在滴血。但他只能强忍着。
他转过头,看着外面那群已经被吓傻的韭菜。
“看什么看?不用干活的吗?当铺方圆五百米,谁敢随地吐痰乱扔垃圾。老子让剑仙去他家刮地板!”
街角的武者们轰的一声散开了。跑得比兔子还快。生怕慢一步就被那恐怖的剑气劈成两半。
林安靠在藤椅上。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。暖洋洋的。
他闭上眼。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到极点的宗师境罡气。
红色的气血在经脉里奔涌。像一条条江河。
只要他愿意。一拳就能把这条街轰平。
这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。让人沉醉。
但林安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“饿……”
脑海深处。那个阴冷、疯狂的低语声再次响了起来。
视网膜底端。那个血红色的进度条依然停留在【0.01%】。
没有倒退。也没有前进。
林安没有睁眼。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“饿着吧。老古董。这才哪到哪。”
他知道。现在的平静只是暂时的。
影尊虽然被吓跑了。但那个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绝对咽不下这口气。等他养好了屁股上的伤,肯定会卷土重来。
蜀山重工那边。得知他们的首席剑仙在这穿着女仆装刮地板,那帮天人境的老道士估计能气得当场脑溢血。
还有守夜局。
林默那个老油条虽然暂时被自己忽悠住了。但守夜局总部绝对不会放任一个不可控的“陆地神仙”在下城区瞎搞。
各种试探、暗杀、算计。绝对已经在路上了。
“来吧。都来吧。”
林安手指轻轻敲击着藤椅的扶手。
“不来。老子去哪弄那么多怨气值加点?不把你们全气疯了。老子怎么镇压这个破系统?”
万物皆可当。
好戏。才刚刚开场。
“嗡——”
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。打断了林安的思绪。
声音不大。但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林安睁开眼。
街道尽头。
一辆通体纯黑、没有任何牌照、改装得像个装甲堡垒一样的防弹越野车。像一头幽灵般的黑豹。无声无息的碾过青石板路。
停在了红地毯的边缘。
周围那些还没跑远的探子和武者。看到这辆车。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毒蛇帮的老大直接贴在了墙根上。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一条穿着黑色修身战术长裤、踩着军用皮靴的修长长腿。迈了下来。
接着。是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黑色风衣。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。
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。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只露出紧抿着的、透着一股冷酷味道的嘴唇。
她没有带武器。
但她站在那里。周围的空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。
一股不输给大宗师的恐怖气场。肆无忌惮的向外辐射。
最要命的。是她的胸口。
别着一枚巴掌大小、闪烁着刺眼蓝光的金属徽章。
徽章上。刻着一把交叉的利剑和一面盾牌。
守夜局最高级别特权令。
整个联邦。拥有这枚徽章的人。不超过五个。
享有表里世界最高级别司法豁免权。可以先斩后奏。
女人没有看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武者。
她踩着红地毯。军靴在地面上踩出极具节奏感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一步一步。走到当铺门口。
沈万三握着荧光棒的手都在抖。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胖脸往下流。根本不敢拦。
冷清秋停下了刮地板的动作。斩霜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。
楚娇娇手里的算盘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女人停在藤椅前。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安。
墨镜后的目光。像两把冰冷的刀子。死死钉在林安脸上。
林安没有站起来。
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换。依然大马金刀的靠在藤椅上。
他端起那个掉漆的保温杯。凑到嘴边。吹了吹上面漂浮的枸杞。
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。
然后。他抬起头。
迎着女人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。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温和到了极点、也腹黑到了极点的微笑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