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三连滚带爬的绕过茶几,跪在林安脚边。
“林爷!林祖宗!我瞎了我的狗眼!我不知道是您换了马甲来体察民情啊!”
沈万三抖得像个筛子。
他可是亲眼见过眼前这个男人,是怎么在几百个黑帮打手的包围下,谈笑间把所有人气得走火入魔互相残杀的。
更别提昨天晚上,那道直冲云霄的陆地神仙虚影。
现在整个下城区的高层都在传,万物皆可当铺的老板,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绝世老怪物。
自己刚才居然想抢他的晶核?还想杀他?
沈万三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。
林安没有理会地上的沈万三。
他拉过那张真皮沙发,舒舒服服的坐了下去。双腿交叠,搭在水晶茶几上。
他拿起桌上那颗晶核,在手里随意把玩着。
“老沈,你这待客之道,退步了啊。怎么,当了这绞肉机的大老板,连老朋友都不认了?”
“不敢!绝对不敢!”
沈万三跪在地上,抬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!啪!”
脸颊瞬间红肿起来。
“林爷,您就是借我十个胆子,我也不敢动您的东西。这晶核您收好,今晚这擂台,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,我全包了!”
林安看着沈万三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,满意的点点头。
“行了。起来说话。弄得我好像个欺男霸女的恶霸似的。”
沈万三扶着茶几,颤颤巍巍的站起来,半个屁股挨着沙发边缘坐下。
“我这人,向来讲规矩。”
林安把晶核扔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刚才在外面说了。我要压我自己赢。柔弱书生,第一场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沈万三。
“现在的赔率是多少?”
沈万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赶紧调出桌上的全息面板。
“第一场的对手是‘碎骨者’。那家伙连胜了十场。您现在的马甲……看起来比较弱。所以外围的盘口,压碎骨者赢的资金已经超过了三千万。”
沈万三咽了口唾沫。
“您的赔率是……一赔五十。”
林安眼睛微微一亮。
“一赔五十。不错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晶核。
“这颗晶核,黑市价算一百万。我全压我自己赢。”
沈万三的手猛的一抖。
一百万,一赔五十。那就是五千万!
这要是赔出去,他这绞肉机今晚的流水得被掏空一大半。
“林爷……”
沈万三面露难色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您要玩,我绝对配合。但这绞肉机,不全是我沈万三的产业。背后……有楚家高管的股份。今天晚上,楚家二爷的心腹就在后台盯着账本。”
沈万三看了林安一眼,小心翼翼的补充。
“如果盘口崩了,楚家那边肯定会介入。到时候查到您头上……”
“楚家?”
林安笑了。
他靠在沙发上,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。
“楚家要是敢插手,那正好。我正愁找不到借口找他们要精神损失费呢。”
林安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。
“按我说的做。把赔率锁死在一赔五十。外围有多少资金压碎骨者,你都给我吃下来。”
他盯着沈万三的眼睛。
“如果少了一分钱,我就把你这绞肉机的电闸给拉了。听懂了吗?”
沈万三浑身一激灵。
拉电闸。
这三个字对下城区的黑帮来说,简直就是终极噩梦。上次林安拉了一次电闸,整个下城区的黑帮联军差点团灭。
“懂!我懂!林爷您放心,就算砸锅卖铁,我也把这盘口给您稳住!”
沈万三咬着牙,在全息面板上飞快的操作起来。
就在这时。
包厢外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广播声。巨大的音浪震得包厢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摇晃。
“各位狂热的赌徒们!让你们久等了!”
“今晚的第一场生死战!正式开始!”
“有请我们连胜十场的杀戮机器——碎骨者!”
林安听着外面的欢呼声,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他重新把那副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。背脊再次微微佝偻下去。
那股病弱书生的气质,瞬间回到了他身上。
“老沈。看好你的账本。”
林安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,拉开包厢的门,走了出去。
沈万三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他脱力般的瘫倒在沙发上,看着全息面板上那疯狂跳动的投注资金,喃喃自语。
“今晚……要出大事了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