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台炸开了锅。
“草泥马!凭什么改规则!老子押了那个书生赢!”
一个光头大汉一脚踹翻面前的塑料座椅,扯着嗓子怒吼。
打假赛,有内幕……
“退钱!把老子的钱吐出来!”
旁边一个瘦猴模样的赌徒抓起一把硬币,狠狠砸向铁丝网。
抗议声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。
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地下城,在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眼里,规矩就是个屁。
血腥。
残杀。
毫无退路的困兽之斗。
这才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。
“十倍奖金!干死他!”
“开盘!马上开盘!老子要押对面的!”
“撕碎那个哮喘病!把他的肠子掏出来!”
抗议声迅速变异成了更加狂热的嗜血嘶吼。上千人扯着嗓子咆哮,声浪一波接着一波,震得穹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林安站在幽蓝色的电网中央。
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大喊声,看着那些扭曲、贪婪、兴奋的面孔。
他试着再次调动真气。
气海深处依然死寂一片。那股无形的枷锁牢牢锁死了他的经脉。
林安没有慌乱。
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。
抬起手,用沾着几丝血迹的指尖,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。
嘴角一点点往上挑起。
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连军用禁灵网都搬出来了。”林安轻声嘀咕,“楚家还真是财大气粗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二楼那个单向玻璃窗。
“这下敲诈的理由又多了一条。精神损失费,误工费,还有这要命的惊吓费。没个五千万灵能币,这事儿过不去。”
幽蓝色的电弧在他周围疯狂跳跃。
冷光映照出他苍白却毫无惧色的脸庞。
与周围看台上那些面红耳赤、状若疯魔的赌徒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。
广播里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楚家高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“为了让这场死斗更加精彩,我特意为这位‘柔弱书生’准备了一位老朋友。作为压轴的对手。”
“希望你们喜欢。”
话音刚落。
擂台正对面的阴影处。
那扇一直紧闭的重型精钢闸门,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。
“轰隆——”
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发出金属摩擦声,沉重的闸门缓缓向上升起。
门后没有灯光,只有一片化不开的黑暗。
“咔嚓......咔嚓......”
发出机械齿轮转动轰鸣声,从黑暗深处传了出来。
像是一头远古巨兽在磨牙。
林安收起嘴角的笑意,目光死死盯住那扇缓缓升起的闸门。
他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机油味。
还有浓烈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