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怎么舍得分家？”贾茹冷笑一声，嘴角一撇，
“她不是想让我们一起养成你弟弟吗？二十大几的人了，天天不干活，你去问问整个向阳公社能不能找出第二个这么懒的人来？为啥连个媳妇也说不上？就是因为懒！和你娘一样，又懒又馋！”
“娘，你回去吧。”刘小波哭出了声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“你要是不回去，九姥爷就得打死我们。”
“你九姥爷打你做什么？”贾茹一愣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我九姥爷不光打我，还打我爹了，我四爷爷也让他打了，我们全村十五岁以上的都让他揍了。”刘小波抽抽噎噎地说，
“我们四个，还有我奶奶、我小叔，被打得最狠……”他一想到九姥爷那张冷脸，浑身就发毛。
“二哥，怎么个情况？”贾茹彻底懵了，脑子嗡的一声。
怪不得刘狗子和三个儿子全身都是伤，四叔的腿也一瘸一瘸的——原来他们都让九叔给揍了。
“九叔呢，也是心急了一点。”贾有钱搓了搓手，语气轻描淡写的，
“他说了，我们贾家姑娘个个都是珍宝，不管发生什么事，谁都不能欺负。你婆婆打了你，九叔替你出了气。
你要是感觉还能和刘狗子一起生活，等会儿我们一起去九叔那里，让他们四个表个态，你就跟他们回去。要是没法一起生活，也不要紧，就在我们村生活。”
“我肯定得回去。”贾茹想都没想，斩钉截铁地说，“三个孩子都大了，小海也该说亲了。以前没分家都能将就，现在分家了，当然得回去。”
“这样就对了。”贾有钱点点头，露出一丝笑意，“两口子过日子，就得有商有量的才行。”他扭头看了一眼刘狗子，“狗子，你以后注意着点。”
刘狗子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心想：我还咋注意呀？我在家说了又不算，我的意见也没有人听过；我和谁商量？
都是媳妇做主；现在孩子们都不怕我……他感觉自己胸口堵得慌，比挨了打还难受。
“还有你们三个，”贾有钱又看向三个外甥，手指点了点，“也都老大不小了，就不能对你娘好一点吗？以后千万不能做娶了媳妇就忘了娘的事。”
“二舅，哎……”刘小海一声叹息，尾音拖得老长，里面装着说不尽的委屈和心酸。他低了头，肩膀微微发颤。
“你们去九叔那里吧。”贾有钱挥挥手，“我让人喊一下有贵一家和东永。四叔来了，我们不得好好招待吗？”
他笑着看了一眼刘大根，那笑容热情得像换了个人。
刘大根也叹了口气，心里直嘀咕：你们贾家人都是属狗的吗？变脸变得也太快了！刚才还一口一个“操你妈”，一口一个“刘大根这个狗东西”，现在又成“四叔”了？
贾有钱你也不是个好东西！他心里骂着，嘴上却没敢吭声。
“有钱，我们一起去玉星那里吧。”刘大根撑着膝盖站起来，腿还发软，“狗子他们几个有点害怕他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贾有钱也站了起来，“小茹，你和有财媳妇说一下，吃完饭你就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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